「沒關系,」寶綺思說:「我可以把這個地方屏蔽起來。」
「你身上有屏蔽裝置?」裴洛拉特問。
寶綺思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齒一閃即逝。「蓋婭的心靈就是一種屏蔽裝置,裴,那是個碩大的心靈。」
「我們落到這個地步,」崔維茲氣呼呼地說:「就是因為那碩大的心靈有先天性限制。」
「你是什麼意思?」寶綺思說。
「三邊聚會結束之後,你們將有關我的記憶,從基地市長和第二基地的堅迪柏兩人心中抽除。他們再也不會特別想起我,頂多只有些模糊而毫不著要的印象;我從此成了自由之身。」
「我們必須這麼做,」寶綺思說:「你是我們最著要的資源。」
「是啊,永遠正確的葛蘭·崔維茲。但你們並未從他們的記憶中,將我的太空船也除掉,對不對?布拉諾市長沒要我這個人,她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她想要回太空船,她沒有忘記那艘太空船。」
寶綺思皺起眉頭。
崔維茲說:「想想看,蓋婭理所當然假設太空船是我的一部分,我們兩者是一體的,只要布拉諾不再想起我,她就不會想到太空船。問題是蓋婭不了解什麼是個體,它把太空船和我想成單一有機體,這是一種錯誤的想法。」
寶綺思柔聲說:「這點有可能。」
「好了,所以說,」崔維茲斷然道:「現在應該由你來糾正這個錯誤。我一定要保有我的太空船,還有我那台電腦,沒有任何東西能取代它們。因此,寶綺思,請確保我不會失去太空船,你可以控制他們的心靈。」
「沒錯,崔維茲,可是我們不會輕易控制任何人。為了促成三邊聚會,我們的確動用了這種力量,但你知道那次聚會花了多少時間籌劃、計算、衡量?可是好幾年哪——這絕不誇張。我不能為了提供某人方便,就這樣走到一個女人面前,開始調整她的心靈。」
「現在難道不是……」
寶綺思繼續有力地說:「我一旦開始這樣的行動,要做到什麼時候才能停止?當初在入境站,我就可以影響那人的心靈,那樣我們便能立即通關;困在計程車裏的時候,我也可以影響那人的心靈,那麼他就會讓我們離去。」
「嗯,既然你提起這件事,當時你為什麼沒那樣做?」
「因為我們不知道會導致什麼結果:我們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遺症,情況很可能會變得更糟。如果我現在調整那部長的心靈,將會影響到她今後待人處事的方式;由於她是他們政府的高級官員,這樣便可能影響到星際關系。除非把這些問題完全厘清,否則我們根本不敢碰觸她的心靈。」
「那你跟著我們有什麼用?」
「因為你的生命可能遭到威脅,我必須不計一切代價保護你,甚至犧牲我的裴或我自己也在所不惜。在入境站,你的生命並未受到威脅,而現在也沒有。你必須自己設法解決問題,至少,在蓋婭估量出某種行動的後果,並且真正采取行動前,你一切都要靠自己。」
崔維茲陷入一陣長考,然後他說:「這樣的話,我必須做些嘗試,但也許不會成功。」
此時房門突然打開,「啪」地一聲滑進門槽,聲音跟剛才關門時一樣響。
警衛說了一句:「出來。」
他們走出來的時候,裴洛拉特悄聲問道:「你准備怎麼做,葛蘭?」
崔維茲搖了搖頭,也悄聲答道:「我還不完全確定,必須見機行事。」
19
他們回到部長辦公室,李劄樂部長仍坐在辦公桌前。看到他們走進來,她的臉上立刻現出獰笑。
她說:「我相信,崔維茲議員,你現在正准備告訴我,你已經決定放棄這艘基地的太空船。」
「部長,」崔維茲冷靜地說:「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沒什麼條件可談,議員先生。如果你堅持,我們很快就能安排一場審判,還能更快地審理終結。我向你保證,即使在一場絕對公正的審判中,你也一定會被定罪,因為你帶了一位無星籍人士入境,這點證據確鑿,毫無辯白的餘地。將你定罪後,我們就能合法扣押那艘太空船,而你們三人將受到嚴厲的懲處。不要只為了拖延一天的時間,就將那些著刑攬到自己身上。」
「然而,還是有些條件可談,部長,因為不論你多快將我們定罪,也不能未經我的同意就扣押那艘太空船。沒有我的幫助,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強行進入,都緩螈即引爆太空船,太空航站和航站中每一個人也會跟著陪葬。如此一來必將激怒基地,這是你沒有膽量做的事。要是你以威脅或淩虐的手法對付我們,強迫我打開太空船,勢必會違反你們的法律;如果你不顧一切,不惜違法也要讓我們受酷刑,甚至將我們關進最不人道的黑牢中,那麼基地一定會發現這件事,他們只會更加氣憤。不管他們多渴望要回這艘太空船,也絕不會容許虐待基地公民的先例出現——我們現在是不是能談談條件了?」
「一派胡言。」部長的臉色變得很陰沉,「如果有必要,我們會向基地求援,他們一定知道如何打開自家制造的太空船,不然他們也會強迫你打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