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書齋之新聊齋故事

如水鈺玨 作品 第 74 頁 / 共 22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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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發生了什麼,也知道將會發生什麼,我快要嚇昏了。這時一道閃電從天空劈下來,正好打在那大漢的頭頂,他的頭頂冒起了黑煙,轟然倒地,抓著我的手松開了。又一道閃電伴著雷聲劈下來,打在我的頭頂,我什麼也不知道了。

「怎麼這麼黑?我這是在哪裏?」當我再醒過來時,發現四周漆黑一片,我好象被關在盒子裏。我想喊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可我的喉嚨就是發不出聲音。

「我要出去」有了這個想法,我雙手一推,就聽到木板碎裂的聲音,我的手臂怎麼變得這麼有力。好多土落到我身上,我穿過土堆,一躍而起。我的身體怎麼變得這麼僵硬?我的腳為什麼要一同躍起,身體才能移動?

我這是怎麼了?我的身體好象沒有疼痛和饑餓的感覺。一只野雞從我面前飛過,我一把就抓住了它,把它撕成了兩半,手的敏捷超乎我的想像。我聞到了血的味道,熱熱的腥味,以前讓我做嘔,現在卻變得那麼鮮美,誘惑著我。

環顧四周,荒墳成片,白骨遍地,松柏黑壓壓的影子好象鬼魅,我沒有害怕和孤單的感覺,好象這裏是我的家。我這是怎麼了?我這是在哪裏?

我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這裏沒有鏡子讓我照,我再也不敢見陽光,怕那種被她曬得灼痛欲碎的感覺。

夜行晝伏,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回到了家中,父母兄弟見我如同見到鬼魅,禱告乞求。他們把我關到門外,不管我怎麼哀嚎,也不肯開門,門房的老王頭透過門縫滿臉恐懼地瞪著我,我只能跪在門外。我想和他們訴說我的遭遇,不管我怎麼努力,就是一全字也說不出來。

這還是我的家嗎?他們還是我的親人嗎?此時,我多想依偎在母親懷裏,和她說說我有多害怕啊!我多想躲在父親身後,看他訓斥欺負我的人。

本來和氣的鄰居拿起了木棒,驅趕我、毆打我,父母兄弟沒有阻攔。家人的無情,讓我失望,鄰居的野蠻,讓我憤怒。我伸出長滿長甲的手,抓向他們,他們流血了,新鮮人血的味道刺激我去吮吸,好多人倒下了,我不再害怕。

我控制不住自己對鮮血的渴望,不顧他們的哀嚎,張開嘴,露出幾顆獠牙。此時我就想著去撕裂他們,去吸他們血。

直到一個背著劍的年青道士把一張符貼在我的額頭上,我終於安定下來。他和我的父母商量要帶走我,親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留戀,只有欣喜。

「其實你可以不吸血的,你剛成型,還有人的心志,可以和我一起修煉,我可以煉內丹給你吃,」他把我帶到了山中,這裏有成片的花木,有清洌的泉水。

「這裏的木氣可以供給你,我以後要在這裏練功,你和我一起煉吧,總有一天你可以重新象人一樣生活,相信我。」

他沖我笑了笑,那笑很清澈很明淨,就象這山裏的泉水。

我知道自己已經結束了做為人的旅程,只有十七年的歲月,一想便傷心欲絕。但是和他一起我很快樂,白天呆在屋裏看他煉丹配藥,晚上一起到山頂,他教我吐納之法,陪我練習。他教我說話,教我認字,看著他的臉,我希望日子永遠這樣過。有時候我會想我那素未謀面的新郎,是不是和他一樣。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一天一天看著他的頭發慢慢變白,腰也彎了,腿也曲了,而我永遠都是這張十七歲的臉。直到有一天,他拉著我的手說:「小玉,我沒用,師傅說我練不成,我努力了六十年,到最後一無所成。」

「你能練成,一定能。」我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

「我是修煉之人,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天不假人以年,人又能奈之若何?沒有了我,你也要這樣練下去,我相信你有一天肯定能重新做回人。」

和我相依為命的道士死後,山下的惡霸帶人上山,想占了這塊地,還想占有我。我又一次魔性大發,死傷幾十人,看著倒在血裏的人,我的手一直在顫抖。

一個老道士不知道用什麼捆住了我,把我帶到普濟寺山後,扔到擺成陰陽兩極的幹柴上,我害怕了。因為年輕道士曾經說過:我死於電閃雷擊,形同枯木,無生無死、無魂無魄,五行中火對我的克遠勝於金。

這時普濟寺的老和尚走過來,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麼,他沒有點火燒我。而是把我帶到了寺院後面的山洞中,裝進一口大紅的棺材裏,貼上黃符,並劃出了結界。老道士說他姓張,是天師道派傳人,他劃的結界,只有天師派的人才能解。

「阿彌陀佛,那你就在這裏靜候有緣人吧!」老和尚持頌佛號。

水鈺外篇,三界書齋的人物,居士的意中人。

第二卷 姻緣咒 第三十一章 夢魘(三)


沈亦宣把羅紫抱在懷裏,輕聲地安慰他,羅紫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傷痛和擔憂。那個於晴說的很清楚了,她才是於晴想害的人,如果呆在這裏會連累亦宣的。

羅紫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面對這樣古怪的事情,羅紫明白了更多。那間小屋讓她感覺很溫暖,那才是她經營的家。

大紅的喜字,紅紅的蓋頭,紅紅的喜服,就象是血一樣,好象是在結婚,是別人也象是自己。羅紫從夢中醒來,四周看看,是在自己小屋裏。

「唉!是誰在結婚呀?怎麼好象是我呢?」正在感歎,忽然發現自己的小屋成了新房,周圍都是紅紅的,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朝她走過來。忽然那新娘把自己的蓋頭掀起來,血一下子流下來,和自己在病房裏見的人一樣。

「啊!」羅紫嚇得叫了出來,急忙閉上了眼,「不,我是在做惡夢,我不能睡了,一定要醒過來。」當她再睜開眼睛,還是自己那溫暖的小屋。

忽然小屋牆上貼滿了喜字,慢慢喜字碎了,四周變成了白色,好象在發喪,有人再哭,死了的人好象渾身都是約的。羅紫把《金剛經》放在胸前,讓自己鎮定,嘴裏一直在說:「是夢,是夢,一定要醒來,一定要醒來。」當羅紫的心慢慢安定下來,睜開眼睛,還是在自己的屋子裏。

羅紫歎了口氣,她又感覺頭有些昏了,屋子的顏色又變成紅色了,但這次離她很遠,齊亦平和一個穿大紅喜服的女子,沖她招手。羅紫感覺自己動了一下,睜開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好象要跟他們走,自己離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們一直沒有過來抓她,是她自己朝他們移動,近了,更近了,那個人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