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紫已經感覺到了,但她的身體好象不聽她的大腦控制了,還在向她們移動。
「不,不行,我要停下來,不行……」羅紫在心裏呼喊著。
羅紫一把抓起了經書放在胸口,強迫自己停下來,手顫鬥著拿起了手機。
「快回來,我的愛」居士聽到手機鈴聲,看了看表,淩晨兩點,「靠,誰這麼敬業呀?還是接吧,這齋主當的不易呀!」
「師兄,救救我,救救我!」
「羅紫,怎麼了,快說。」
「好象在結婚,紅紅的喜服,紅紅的蓋頭,都是紅的,又要變成白的了,變了,齊亦平,還有一個新娘走來了……」
「你這是在夢中,把《金剛經》放頭上,什麼也不要想,和我一起念,快……『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聽著居士從手機裏念出的經文,羅紫也跟著他念,慢慢安定了,又睡著了。
「昨晚上羅紫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做夢見到的東西,在她醒了後又出現在她屋子裏,一會又驚醒了,好象剛才又是做夢,這怎麼回事?清淚。」
「這就是夢中夢,是魘夢的一種,意志不堅定的人很容易死在這種夢裏。」
「我帶著她頌《金剛經》,後來就安定了,一會兒找電話問問她。」
「居士,她夢裏是什麼情境?我想我們應該過去看看她。」
「說是結婚,全是紅的,一會又變白了,對,還有齊亦平和一個新娘。」
「沈亦宣是羅漢轉世,羅紫的夢,新娘,齊亦平……」清淚緊索蛾眉,「怨魂念橙成形了,是她一直藏在羅紫的發絲裏,令她有這麼多坎坷。我想也是她收了齊亦平的魂,侵到羅紫的夢裏,一切都明白了。」
「你是說羅紫就是與羅漢九生有約的人,那就不好了,怨魂會害死她的。」
「誰是羅紫?」張道揚伸了個懶腰,「怎麼會有怨魂纏著她?」
「那次和沈亦宣一起來的女孩,第一次來,鈺姐姐就說她不對勁,原來是這樣,淚姐姐,我和你們一起過去吧!」扣子跟在清淚身後,一起走出了三界書齋。
羅紫在小陽台上看她養的花,腦子裏太亂,她想去醫院看齊芳玲,卻走不動。忽然感覺有人叫她,她答應了一聲,就跟著聲音出去了。好象有一個聲音引著她,越走越遠了,而且感覺自己頭重腳輕,走在路上,好象腳跟已經離了地一樣。
迎面開來了一輛大卡車,車裏的音樂聲很大,司機的半個身子隨著音樂晃來晃去。羅紫也停不下來,螳螳蹌蹌地就沖著車撞了過去。
「居士,淚姐姐,你們看。」
「冤鬼引路,扣子,動手。」清淚的縛魂鎖丟了出去,舜間又收了回來。
這「冤鬼引路」大家都清楚大概意思,就是人好象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撞到車上或是掉下山去,受傷或送命,牽著人走的,就是冤鬼。他引著的人死了,這冤鬼就能借魂脫生。意志堅定或是命大的人遇上也會受點傷,冤鬼傷不了這個人,還會找下一個。當然這都是有特定的時間的,比如是冤鬼的死忌可是生忌的日子。
「嗖」一只白貓從司機眼前躥過去,司機一個急刹車,頭差點撞到方向盤上,心說:「好漂亮的貓啊!沒碰著吧?」司機跳下車,沒看見貓,倒看見自己車前躺著一個人,嚇了一身冷汗。他忙彎下腰推羅紫:「姑娘,醒醒,你沒事吧,怕撞到貓,結果怎麼撞上人了?」
「羅紫,醒醒。」居士輕輕拍了拍羅紫的頭頂。
「我這是在哪呢?師兄,你怎麼在這?」羅紫睜開眼,看了看周圍,使勁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頭,說:「我在陽台,想著去醫院的事,怎麼到這來了?」
「你認識她呀?要不要去醫院呀?」司機看到居士和羅紫很熟忙說:「我可沒撞到你呀?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是你自己撞過來的。」
「沒事了,走你的吧,以後開車看著點路。」居士扶起羅紫問:「沒傷著吧?」
「沒有,怎麼到這來了?這和醫院的方向正好相反。」
「算了,現在和你說不清,自己注意點,回家吧!別去醫院了,有事打電話。」
「淚姐姐,怎麼樣?居士,讓她一個人回家行嗎?」
「沒事,已經抓到了,我們讓冤鬼帶路,就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地了。」清淚張開手,齊亦平躺在她手心裏,已經變得和雞蛋一樣大小小。「啪」清淚手裏的齊亦平碎了,化成了一陣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