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了。
他們又把張民良的屍體翻了回來,酈宜輕輕的給他蓋好了床單。她又把手套摘了下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兩只眼睛直直的盯著張文良那肥碩的身體。
「剛剛的香味你聞到了嗎?」肖忉問道。
酈宜點了點頭。」我還從來沒有經過這樣的事,屍體死後十一二個小時在不受外力的情況下居然還會動,全身的屍斑也消失了,而且還有這奇怪的香味。這根本是科學所不能解釋的。」
肖忉的腦子裏現在也極其的混亂。一件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那麼倒底是……想著剛剛的那陣香味,那種味道明明是那麼的熟悉,明明就在腦子中,可是卻怎麼也提取不出來。」會不會是昨天和他發生行為的那女人身上的味道還留在他的身上?」
酈宜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不可能,那根本不是女人身上的味道。好象就是一種花的香味,應該還是我們比較常見的花,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出來這倒底是什麼花的味道。真是奇怪了。」
中午我們一起在食堂吃的。李卓文非得死纏著坐在肖忉和酈宜中間,理由很簡單,因為他也是這個案件的負責人之一。酈宜給他讓了個座。
整整一頓飯的時間,肖忉和酈宜都一句話都沒有說,倒是李卓文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說著他那不著邊的笑話。聞著排骨散發出來的陣陣香味,肖忉卻一點食欲都沒有了,那個碎屍案對他的影響雖然已經結束了,可是卻沒辦法真正把它清除的一幹二淨。而且,這排骨的香味,也讓他想起了在張民良的死後那兩次突然冒了出來的那熟悉卻又道不出名字的味道,而這排骨,也總讓他想起張民良屍體上莫名消失的那兩朵血紅的玫瑰花一般的屍斑,當然,還有酈宜那關於屍斑和豬肉的比喻。
下午肖忉和李卓文又用了半天的時間去調查關於張民良的案件的信息,卻一無所獲。或許這是正常的,張民良的死不過是一件正常死亡的案件,他是被嚇死的,而他究竟是被什麼嚇死的,或許只有張民良自己知道了。
他們兩個人從老街回來的時候,老關和酈宜已經在朱隊的辦公室等著了。肖忉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進去,一頭把自己拋到了沙發裏。老關沖著他開玩笑:「喲,小刀今天好象有點鬱悶嘛,怎麼了,剛剛又被月盈打電話罵了?」
肖忉倚在沙發裏,從剛剛進門的李卓文手裏拿過了筆記本:「調查了半天,屁線索都沒有。身子都快散架了。」朱隊給他們倒了兩杯水,端了過來:「張民良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你看一下。你再把你的報告整理一下,結案吧。」
酈宜把一個公文袋遞給肖忉,肖忉打開來看。文案的上半部分是對死者的介紹和屍體解剖的情況,而他最關心的在最下面一行。死亡原因:腎上腺素分秘過多而引發心肺功能衰竭,排除凶殺可能。
「什麼,就這樣就結案了?」肖忉問道。
「怎麼了,肖大警官還有什麼意見?」朱隊看著肖忉。
意見其實也算不上,但是肖忉始終感覺這個案件有些不同一般的情況,也許是他的個性的原因。他很多時候是很鄙夷自己的這種心態的,一件很普通的案件,他非要想象的很複雜不可。或許是網上偵破推理的小說看多了,也許是幾年前父母的突然去世給他帶來的影響吧。
肖忉看到屍檢報告中有一項「生前曾有過性行為」,他的腦子忽然一亮:「對,我怎麼沒往這裏去想?」他指著那一項:「意見我倒是沒有,但是,張民良是一個光棍,他死之前赤身**,而且,居然有過性行為。你們不感覺奇怪嗎?他是和誰發生的性關系?就算是買春,那麼,和他發生性關系的人,是不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有沒有同他一起見到他所見到的可怕的情況?而那可怕的情況,能夠把一個比牛還要結實的張民良活活的嚇死的,終究是什麼東西?這裏還有很多的疑點啊。」
朱隊長被他的一陣搶白給逗樂了,他看著一邊也在思考著案件的老關說:「看看你這徒弟,這小嘴都快趕上機關槍了。」老關被他一說也樂了,他說:「這小子,一來我就看他是個好材料,就是怕有點走火入魔,看到個死人他就能想到凶殺。想象力太豐富。還記的剛來那回,他做一個案子,結果回家晚了,看到一女孩兒一個人坐在街上發呆,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他就楞給人拉回警局給人錄口供,問人家記的強奸犯的長相不?被幾個人強奸了?有沒有證據指控強奸犯?還告訴人家衣服不可以扔,可以當做證據來指證強奸犯。結果人家甩了他一個大嘴巴,還鬧著上告到分局,當場指著副局長的鼻子要副局長給她解釋穿暴露裝坐在街上等男朋友犯了哪條王法,你沒見當時副局長那臉紅一塊,紫一塊的,都快趕上那個收了劉德華當徒弟的川劇變臉王了!」
老關又提起了肖忉當年的糗事,朱隊當場就笑的直不起腰來,一個勁的用腦袋門子撞桌子;酈宜捂著嘴巴,不住的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李卓文坐在肖忉後面,腦憋紅的象個豬肝一樣,脖子象是打嗝似的一聳一聳,始終忍著沒有笑出來。肖忉的臉一下子紅了。當時的這件事被局裏廣為流傳,成為他的成名之作。在全市系統中,你要人提起古鎮刑警隊的肖忉,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你只要提起「那個愛管強奸案的人」,對方絕對會做出恍然大悟狀,單憑這一點,肖忉在市局的領導心中的印象要比朱隊長都要突出的多,去年他還憑此拿到了全市警界私下評出的「四大名捕」第一名的頭銜。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這會兒關雲霄都死了幾萬次了。肖忉在心裏不住的盤算怎麼樣報這一箭之仇。是在他的茶葉裏放點巴豆,還是在他的椅子上摸上點膠水,或著,幹脆在他的警帽裏飼養一只蠍子更合適一些?
朱隊過了好半天才終於平靜了下來,他指著報告上在「死前曾有過性行為」之後的幾個字,說:「你小子別斷章取義,你再仔細看看。」
肖忉順著他的手指向下看,居然還有另外幾個字,給這句話做補充:「但死者性器官上未發現女性體液!」肖忉頓時哭笑不得:「他媽的,這個張民良,什麼歲數了,居然還有精力打飛機,怪不得死翹翹呢!」
本來以為忽然發現了個線索,結果一下子又被槍斃,著實讓肖忉鬱悶不已。不過他還是隱約的感覺到這個案子有些不正常:「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張有良找了雞做事兒的時候帶了套呢?」肖忉又對著朱隊提出了新的意見。
剛剛安靜下來的朱隊和老關一下子又笑扒在了桌子上,老關還一面面著桌子一面不住的沖肖忉豎起大拇指,似乎是在表揚他豐富的想象力;酈宜低著頭,不好意思說什麼;而李卓文乖乖的閉著嘴巴,識相的什麼話也沒有說。
第4章 噩夢驚魂
在肖忉的力爭下,這個案子沒有結案,但是朱隊也提出自己的意見,他要求肖忉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來偵破此案,現在隊裏的力量太少,不可以在不必要的事情上下過多不必要的功夫。他對於這個案件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認定為正常死亡,因為就算是肖忉能找出那個最後和張民良在一起的人,也不見得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證據。屍檢報告可是鐵證,在張民良身上找不到一絲痕跡說明這是一件刑事案件,而且,做為刑警隊長,他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管區內出現象凶殺這樣的大刑事案件。
從隊長辦公室裏走出來,肖忉感覺酈宜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象要把他的衣服從身上扒下來,先奸後殺,先殺後奸,再奸再殺,再殺再奸不可。」不會吧,雖然我一向自認為比較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儀表堂堂,俊美偉岸,但是也不會激起她的這種愛好吧?」肖忉下意識的拉了拉風紀扣,又連打了幾個寒戰。當然不是因為他想守身如玉,實在是因為現在來來往往的同事太多,感覺不如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好。
酈宜仍然看著他,問道:「你就這麼看重這個案子?」
謝天謝地,她的語氣總算沒有她的眼神那麼淩厲,肖忉鬆了一口氣,隱約卻又有些微微的失望。
「其實我只是想弄清楚這個案子的真相而矣,難道你做為法醫有可能允許屍體本身的線索遺失嗎,還是有搞不清的問題便由它去,不去理會?」肖忉問她。當然,如果單說這樣一句正經話的話,那絕對不是肖忉的風格,他又適時的加一句揩油的話:「就比如強奸案,你會忽略精斑?」
酈宜沉默了。肖忉估計是因為他的前一句,而不是因為後面揩油的那一句。其實肖忉已經足夠了解她,不是指她的生活,只是她的工作態度。肖忉承認她工作的嚴謹絕對在自己之上。
「那如果你什麼都查不出來呢?我的意思是說,那個——那個最後見到張民良的人,如果你根本就找不到她呢,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存在呢?」酈宜追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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