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停說道:「等會兒你過去看看那邊留下的腳印就知道了。我估計他一直跟著我來著,對了,你現在馬上安排人把這些人送到醫院監護治療,等會回去進行訊問。把那邊灌木叢裏的腳印拍照取樣,我要腳印裏面的所有東西,包括泥土。現在我要到樹林另一邊去看看,這個b君跑得太急,好象留了一輛車在那邊。剛才因為急著回來照看丁國春,沒來得及檢查。」
景東仁點頭:「好,這裏交給我,你去吧。」
雷停揮揮手,再一次從那叢灌木那裏走入樹林。
這片樹林是人工種植的防風林,面積不大,因為種植時間不久,樹木間的距離還比較稀疏,林間的土壤松軟,雜草也不是很多,這些都給雷停的追蹤印跡帶來不少的方便。
借助林間灑下的日光,雷停很快就找到了b君逃走的足跡。凶手跨躍度極大的腳印帶領著他迅速走向樹林的另一端,順著一個緩坡,透過樹木間的縫隙,雷停看到林外一條石子路邊停放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走到樹林邊緣,靠在一棵樹後,雷停四下打量了周圍的環境。
路的對面也是一片樹林,從林前長草倒伏的情況上看,那個b君已經跑進樹林裏。
又等了一會兒,傾聽著四周沒有異常聲響後,雷停跑下緩坡,開始察看車輛。
沒過五分鐘,景東仁帶領幾個警員也跑了過來,剛剛檢查完車後備箱的雷停站起身子,說道:「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指著車頭對景東仁說:「你看看這是什麼牌子的車?」
景東仁走到車前面,看了看車頭上的標志,微帶驚訝地說道:「奧迪?!」
雷停點頭:「與張淑芳一案的凶手用車一致,是不是有點意思?雖然這輛車沒有車牌,但我們還能從發動機號上查出這輛車的車主是誰。車廂裏很幹淨,等會把車開過局裏,做進一步的微量鑒證。後備箱裏倒讓我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景東仁走過去,在雷停的指點下,看到後備箱底部鋪的地毯邊緣處掛有一些幹綠色的草屑。
「草屑?」景東仁皺起眉頭。
「不是草屑。」雷停說道:「是幹了的苔蘚殘屑。」
「苔蘚!」
「對。」雷停說道:「我懷疑這苔蘚碎屑也是從關強身上蹭下來的,這需要回局裏與困牛巷得到的苔蘚樣本做比對。但如果真的與關強身上的苔蘚一致,那困牛巷這個案子又複雜起來了!因為凶手在將關強帶到困牛巷之前曾用這輛車載著他去過一個或數個地方。」
景東仁握拳抵著人中,皺眉說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確實又多了很大的變數。」
雷停擺手說道:「不要在這裏想了,把這輛車弄回局裏,咱們先回去看看那些亡命械鬥的人吧。」指著那輛車對其他警員說道:「在開之前,把四個輪胎上的泥土什麼的都弄下來,這裏面說不定也會有比較重要的線索。」
警員答應著,取出白報紙和刮刀開始工作起來。
雷停拍著景東仁的肩膀,說道:「別愁眉苦臉的,有案子不愁破,答案就在不遠!」
第三十九章 引線穿珠
抬眼看看路對面的樹林,雷停輕歎了一口氣:「這片樹林面積太大,人再多也堵不過來,又讓這家夥躲過一劫。」
景東仁說道:「帶過來的人手有限,根本沒法堵截他。對了,如果你『兒子』在就好了!」
雷停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不是廢話嗎?!對了,你不說我都快忘了,等會幫我往海關緝毒科打個電話,盧大頭這個家夥,一借就是三個月,想把虎影收歸國有啊還是怎麼著!」
景東仁呵呵一笑:「誰讓你『兒子』功夫那麼棒了,別說盧大頭,我都想搶過來玩幾個月!」
雷停說道:「就你呀?!不怕再受傷你就試試,也不用多,一條大腿就夠了,虎影偶爾吃點不衛生的東西,我還不太在乎!」
「靠!」景東仁大叫:「你他媽還挺大度,你不在乎,老子還在乎呢!」
兩個嘻笑調侃,根本沒有將無法堵截人犯的沮喪放在心裏。久經戰陣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於事無補的負面情緒只會令人心灰意冷,與其悲涼慨歎不如憤而向前。
他們的笑鬧也令其他警員緊繃的情緒放鬆了下來,沒多一會,工作基本完成。
放松的工作本來就是最有效率的,但多數人都不懂得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