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麼半天了,這小子愣是沒發現我跟胖子,不是說做生意的要眼光八方,耳聽六路嗎?我搖了搖頭,上前一拍他的肩膀,說:「哥們,這是塊狗玉吧!」
大金牙一聽身子一僵,人還沒轉過身來,話已經到了:「別介,這位行家這大庭廣……」
話說了一半,他剛轉過身來就戛然而止。認出我們來了!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全沒了剛才口沫橫飛的風采,只剩下錯愕、驚喜、激動的神情在他的胖臉上一一浮現。
多年不見的老兄弟了,我也挺激動,不過咱早過了那在大街上大呼小叫的年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
看他一時還沒緩過勁來,我笑了笑,從他身上接過那塊玉剛卯,掂了掂分量,看了看成色,聞了聞味道,然後笑著打趣道:「我說老金,你小子也太不長進了!就這麼塊狗玉你丫的愣是說成是漢代的,這臉皮夠得上城牆厚了吧,要是遇上一行家,看你怎麼收場!」
所謂的狗玉嘛,就是將狗殺死,剖開腹部,趁狗血尚熱未凝固時把玉器放入狗腹中,縫合,埋到地下,過數年後取出,玉上出現有土花血班。
大金牙訕笑著接過我遞回去的那塊玉,說:「濤子你就別寒磣哥們了,這不就蒙蒙老外嘛!這塊玉剛啟出來,還沒來得及再加工加工,讓哥們見笑了!」
胖子看我們倆盡談這個,不耐煩了,上前一胳膊把大金牙摟到跟前,嚷嚷道:「別嘰嘰歪歪個沒完,咱各方面師還不容易會師京都了,這當街杵著像什麼話啊!找個地一邊吃喝著一邊聊!」
我聽著當場就愣了,還吃?剛剛老莫那頓吃撐了現在還在我肚子裏鬧騰呢!還以為我算很能吃了,沒想到胖子這小子幾年兵當下來,飯量見長啊!
我這邊正愣神呢,大金牙已經一把答應了下來,反手拉過胖子就當前開起了道,邊走還邊嚷嚷著:「就東四那家火鍋店,哥們請客,今誰都不許走,咱不醉不歸!」
我一聽,得,大金牙這小子都這麼說了還能怎麼著,舍命陪君子吧!我摸著肚子苦笑,自我安慰起來,剛吃完西餐接著去吃火鍋,這也算是東西結合了吧!
第二十二章 【風水大局】
我苦著臉,跟著大金牙來到了東四火鍋店。
一進大門,一個服務員馬上湊上前來,叫聲:「金爺!老規矩?」
大金牙頗有豪氣地揮了揮手,讓服務員前面領路,直上了二樓處一個偏僻的包間。
那個服務員上了壺茶水後就識趣地退下來,我打量了下四周,環境還不錯,勝在夠清淨,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就在我打量房間那會,胖子打趣起大金牙來:「我說老金,夠可以的嘛,都混上金爺了!」
大金牙笑了笑,說:「哪能啊,咱不過是這家店的常客,這間包間我是長期包下來的,用來談生意的。哥幾個也知道,咱這行有不少見不得光的,到這種地方來談才能放下心來,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讓雷子(警察)給逮了!」
看來這幾年大金牙的確是幹得不錯,我問他:「老金,咱那幾年在陝北淘換的那些東西賣了多少錢?」
大金牙嘿嘿一笑,說:「咱仨現在也算是不小的財主了,說出來嚇你們一跳,一共13萬,都在銀行裏存著哩!」
十三萬?我跟胖子面面相覷,還真給丫的震住了。十三萬是什麼概念,現在這年月,萬元戶都不多見,有些小地方要是出一兩個萬元戶,都夠資格披紅掛彩的遊街了,叫什麼誇富會來著。
胖子一旁樂了,說:「沒想到咱也算有錢人了,得好好琢磨,這錢該怎麼花用?」
說著還當真掰起了手指計較了起來,我當場被這小子氣笑了,一巴掌扇他腦門上,說:「還能幹什麼花用?置裝備唄,咱這回要倒的可是大墓,要是還用以前那些破爛,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胖子摸著腦袋嘟囔起來:「老聽你吹有什麼大墓,毛都不透露一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一旁大金牙也來興趣了,湊上前問:「濤子,看上什麼大墓了,說來聽聽!」
我得意地笑了笑,也不賣關子了,對他倆說:「還記得我們倒的第一個鬥不?就是遇到白毛粽子那次!」
「記得哩,怎麼能不記得,想當年我老林剛出道就一腳把……」胖子一聽這來了興致,又要開始吹他當年的得意一腳了。
我連忙揮了揮手截住了他的話頭,這小子跟我一個德行,吹起得意事來能侃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
「記得那種奇怪的棺材不,就那式樣的,也是槐木,咱後來不是又倒出了六口嗎?」
當初在陝北那年,我跟胖子又陸續挖出了六口跟那次一樣的槐木棺材,一見這種棺材我們就心裏有數了,棺材裏面的主只要一開始長毛就黑驢蹄子伺候,再沒吃過像第一次那樣的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