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升棺發財

泛東流 作品 第 54 頁 / 共 149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好家夥,看胖子來了這麼一招,我不禁喝了聲彩。酸屍的脖子原本就短得快看不到了,吃了這麼一下,腦袋更是差不多完全縮進了腹腔裏。

這一下要是普通人挨了這麼一下,不死也殘廢了,但這酸屍卻毫不當回事,只是發出一陣粘稠的吼聲,轉身過去面對胖子,看來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去了。

胖子一看剛那下沒效果,掄起了鏟子就准備再來下狠的。就在這時,酸屍的攻擊也到了,它綠油油的臂膀猛地擊在鏟子上。雙方都是使了大力的,這德制工兵鏟質量再好也吃不勁了,只見它在空中明顯地一彎,然後便從胖子手中脫手飛出,不知道砸到哪去了。

看來這麼一比力氣,胖子是吃了大虧了,不過這小子幾年兵沒白當,身手當真是了得。只見他臨危不亂,順勢一松手放開了鏟子,然後當胸就是一腳踹到了酸屍的身上。這一腳上的力道非同小可,酸屍也吃不勁了,被踹得後退了五六步才止住了身子。胖子更是借這一腳之力,整個人向後躍了開來,拉開了距離。

這時候,我才勉強撐著金剛傘站了起來。雖然身上還疼得要命,但是不站起來不行,在地上騰挪不開,要是酸屍朝我撲來都沒處躲。就剛才那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胖子揮鏟、騰空、轉身、重擊、棄鏟、直踹一氣呵成,當真是好身手啊!當兵就是鍛煉人,要是放在十年前,胖子蠻力是有的,但若論到身手,還是以前打架的野路子,跟現在完全不能比。

我站起來的時候,胖子也落了地,正背靠著土牆,雙手持槍對著酸屍。槍口微微地顫動著,看得出來他心裏猶豫不絕,不知道該打哪好。這也是,子彈都打眉心上了人家還不當回事,能不膽寒嗎?

胖子這麼一猶豫,酸屍又快近了身。我靈機一動,朝胖子喊道:「膝蓋!」

胖子一聽心領神會,槍口下移,穩穩地瞄著酸屍的膝蓋處。為什麼要打膝蓋呢?我也是突然發現的,這酸屍雖然強悍得不像人,但有個地方它還是跟人一樣的,還是靠著骨骼在支撐著身體。把它膝蓋打碎了,看它還怎麼追我們,就是打不過,大不了我們先走人,下次准備好再來一決雌雄就是了。

酸屍又走近了幾步,頓了頓,好似又要飛身朝胖子撲去。胖子等的就是這一頓,只聽得「嘭……嘭……」七聲槍響,槍口上火花直冒,彈匣中剩餘的子彈一下子全被傾瀉到了酸屍的右膝蓋上。

「啪!」的一聲,它右腿一軟,單膝跪到了地上。這下酸屍似乎有些茫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他肩膀一抖,碩大的、流滿綠色黏液的身軀明顯地提了提,沒站起來。努力了幾次無果,它似乎放棄了,雙手著地撐在地面,憤怒地朝胖子嘶吼了起來。

一看有效果,胖子樂了,放鬆了身子站了起來,大腦袋四處張望了下,估計是想找什麼趁手的家夥吧!許是站的角度問題,在我這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酸屍撐在地面上的兩只手,已經深深地摳入到了土地中。這姿勢……,似乎是……,我還沒想明白呢,卻見它身子忽然前傾,臀部上抬,左腿撐起。

我一看明白了,胖子卻還一無所覺,東張西望的,我連忙喊道:「快躲!」

我剛一喊出,酸屍便似離弦的箭般一竄而出,雙爪前伸,朝胖子猛插了過去。

好在胖子跟我是從小養成的默契跟信任,我話音未落,他已經身子一縮,一個側滾翻滾出,然後雙腳踩在牆上一借力,又變向滾到了我的身邊。這好在是胖子,要是換了別人,只要對我的話稍稍有點遲疑,那就逃不了開膛破肚的命了。

我左手打著金剛傘,右手一伸把胖子攙了起來。這時候,酸屍已經掉轉了方向,又面向了我們,還是那個餓狗撲食的姿勢,仿佛隨時欲撲。

沒想到這打膝蓋還打出毛病來了,酸屍現在這姿勢,當真是進可攻退可守,那勢如閃電的一撲,我倆誰也沒把握能躲得過去。

隔著防毒面具看不清楚,但想來胖子的臉色現在應該跟我一樣,都是煞白的。

第三十八章 【功虧一簣】


從酸屍躍出棺材,到現在我們雙方互相大眼瞪小眼,說起來話長,其實也不過一分鐘不到。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我跟胖子都受了不輕的傷,而酸屍則眉心上挨了一槍,右膝蓋被七發子彈打得粉碎。表面上看起來,好象是我們占便宜了,但實際甘苦,只有我們自知了。

酸屍的傷不輕,但對它全無影響,我跟胖子的傷說起來不算太重,可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的戰鬥力和靈活度了,再讓它這麼撲幾下,估計我們哥倆就要歸位了。

酸屍趴在地上,仿佛在觀察著我們,只要我們一露出破綻,就准備給來個雷霆一擊。同時我也在觀察它,這個姿勢,如果是放在幾年後,香港拍的射雕英雄傳火遍大江南北那會(83.84年),我一定認為丫的生前練過蛤蟆功。但這會我還沒看過那部連續劇呢,不說這話,只能說它像盤踞著時刻准備著擇人而噬的毒蛇,或是潛伏在陰暗中隨時可以暴起的獵豹。

持著金剛傘的左手一陣陣的顫抖,兩腿也有點發軟,身上更是無處不疼,再加上不知是嚇出的還是被防毒面具悶出來的汗水,沿著額頭鼻梁流到我的眼睛裏、嘴巴裏,滿是刺痛與苦澀。現在我的情況算是糟糕透頂了,偷眼看了下胖子,只見他胸膛正劇烈地起伏,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再這麼僵持下去不行,死定了。看了下我們兩個現在的狀況,我心中有數,是破釜沉舟的時候了。

橫起肘子輕撞了下胖子,壓低聲音對他說:「胖子,先上去,拉我!」說話的時候,我兩眼依然盯著酸屍,不敢有一刻放松。

胖子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嘎巴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利索地從懷裏掏出了個彈匣飛快地換好,然後拉開保險把槍塞在我手裏。

幹完這一切後,一拍我肩膀,說了聲「保重」,接著一矮身子,就朝我們早先放下來的繩索處沖了過去。

我緊張地注視著酸屍,時刻准備著它一有撲向胖子的企圖就把它攔下來。之所以讓胖子先上,是有原因的,如果我們兩個依次沿著繩子爬上去,那必定有一個會被酸屍拉住陪葬。所以必須有一個人先上去,另一個在下面一則吸引酸屍的注意力,二則在保護先上去那個人。

等第一人上去後,就可以直接把第二人拽上來,這樣速度要快得多,處理得好的話,就可以擺脫眼前這個怪物的糾纏了。這是我的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可實行起來有個問題,那就是,胖子那小兩百斤的體重,要是讓我拽他上去,那就太難為我了,相反的,他拉我上去,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了,所以先上去那個人,只能是胖子了。

一時間,胖子也許不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與顧慮,但我們這輩人對軍人的崇拜是前人和後人都無法理解的,而軍人最重要的一個素質,就是冷靜與理智,絕不感情用事。從小時候的扮演解放軍,到少年時的街頭打架,再到成年後的倒鬥探險,我們哥倆一直用這點來要求自己,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男子漢大丈夫,知進知退,知行知止!

因此這時候胖子也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也不放心我一個人呆在下面,但也知道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再猶豫,我們兩個可能一個也出不去了。

我一邊盯著酸屍的一舉一動,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瞄向胖子。胖子已經攀到了繩子上,正手腳並用的往上爬呢,最多再幾秒種,他就要爬進豎洞裏去了,那裏酸屍不可能夠得著,就算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