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總是無法這麼如意,偏偏就在這時候,酸屍動了。只見它前肢抬起,後肢下蹲,朝半空中猛撲了過去,目標正是懸在空中無法躲閃的胖子。
好在我對酸屍的警惕一刻也沒有放松過,它一動,我隨即撐著金剛傘也躍了起來,直接在空中把它撞了個正著。
經我這麼一撞,它斜斜地向一旁飛出,再也無法威脅到半空中的胖子了。我一落地,就立刻兩個前滾翻消去沖力,然後借勢剛一站起,便覺得左側一陣勁風襲來,眼角餘光一瞄,一道綠色的纖細光影正飛速地朝我揮來。
來不及判斷它是怎麼攻擊的了,我下意識地把金剛傘一轉,把左半側的身子擋了個嚴嚴實實。我動作剛一做完,手上頓時便是一沉,然後便是一陣刺耳的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就像是匕首在厚實鋼板上劃過的聲音。
聲音剛一停,我立刻把金剛傘朝左邊大力一擺,然後學著胖子的樣也是一個正踹蹬出,一樣是正中酸屍的胸口,不過這結果嘛……,就大不相同了。我說東施效顰怎麼能成為千古笑柄呢,敢情動作一樣,結果卻大不相同。我腿上的力道,還有用勁的姿勢,比起胖子來差遠了,一樣的一腳出去,我整個人倒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到地上,酸屍倒好,不過後撤了一米不到的距離,便又穩住了身子。
虧本了!我心裏暗叫聲了苦,動作卻不敢稍停,剛一止住勢子,立刻就勢就是一個挺身下蹲,然後橫起金剛傘擋在身前,將我整個身子完全罩住。
意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我探出頭瞄了一眼,只見酸屍在我身前五、六米處,正規規矩矩地跟蛤蟆似地趴著呢,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它難道是良心發現了,准備放哥們一馬?想也知道不可能了!估計是對我手中的金剛傘不無忌憚吧。
要不怎麼說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是好呢,沒有這金剛傘,今天我跟胖子那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不是被撕成碎塊就是讓那一身強酸給化幹淨了。
偷眼一看,金剛傘的傘面上,赫然有五道清晰可見的劃痕,其中一道劃痕上還插著一根黑色的指甲,估計是剛剛那一巴掌拍過來,沒傷找我倒把它的指甲給折了,我說丫的怎麼變謹慎了,敢情是吃了點小虧了。
雖說讓它折了根指甲,但一看那劃痕,我還是頭皮一陣陣發麻。這金剛傘可是用精鋼混合各種合金制成的,當真是的刀槍不如,水火不侵的主,就是拿電鋸來鋸,也就是一個白印而已。沒想到這酸屍一爪下來,居然能留下這麼清楚的劃痕,這要是揮到我身上,那還有命在?
這時候,恰如那句俗話說的,麻杆打狼兩頭怕!我對它的殺傷力心有餘悸,酸屍則對我手上的家夥吃不准,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居然連著幾次都讓它無功而返。我們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對峙著,它是等著我露出破綻,我則是焦急地等著胖子的消息,不能不急啊,再這麼下去,天知道我什麼時候一疏忽,就要成為這惡心家夥的盤中餐了。
大約又過了幾秒,在我右側兩米開外一直晃動個不停的繩子忽然輕飄飄地甩了兩下,不動了!一看這情況我心中明了,胖子上去了!
時候差不多了,我緩緩地站了起來,動作極慢,穩穩地保持著我的上半身在金剛傘的保護之下。就在這時候,胖子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濤子,還好嗎?快過來!」聲音急促,還略帶點哭音,我這邊好半晌沒動靜了,他估計是怕我歸位了。
胖子這麼一喊,對面的酸屍似乎也聽到動靜了,在我這邊看來,它似乎還抬頭向上張望了一下。就是此時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一咬牙,猛地把金剛傘朝右邊一移,賣了個破綻,露出左邊的大半個身子來。
不出所料,酸屍一看我失了保護,終於忍不住出手了。我眼中甚至只看到一到綠色的殘影,它就已經撲到了我的左側。
「去你媽的!」我瞅准機會,大吼一聲,把金剛傘由右至左大力地擺開,借了它的沖力,順勢一下子把它的身子甩了出去,只聽得「轟」的一聲響,它估計是撞土牆上了。
連扭頭看下的時間都沒有了,我一個箭步就沖到繩子跟前,收起了金剛傘交到右手,然後一把拽過繩子用左手在右邊胳膊肘上打了個結,做完後馬上大叫了聲:「拉!」
一股大力從繩子上傳來,我整個立刻被吊得懸空了起來,我只還得及把金剛傘交還左手,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呢,忽然覺得左腳上猛地一重。
我大駭,低頭一看,一只沾滿黃綠色粘稠黏液的爪子正緊緊地扣在了自己的腳脖子上。
靠,終究還是差了一線,功虧一簣!
第三十九章 【丫的就是一玻璃】
行百步者半九十,我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謹慎小心了好半天,就差這麼一哆嗦了,我咋就忘了縮一縮腳呢?
我心裏悔得不行,卻沒機會抱怨了,左腳上又是一沉,酸屍借了力又竄上來了一截,左爪一伸就朝我胯下揮了過來。
靠,他媽的王八蛋。打哪不好,咋一下子就瞅准我小弟弟呢!看這樣子,它一爪子下來,哥們非絕了後不可。沒時間考慮了,我右膝蓋一挺,頂在它的爪子上緩了緩,然後倏地一聲把金剛傘重新張開,死死撐住,把它的右爪和一張爛臉擋在了傘後。
電光火石的一刹那,我總算是應對得當,保住了我的小弟弟,不然咱老張家可就絕了後了。危機一過,我心裏那個後怕,就不提了。
這下酸屍的腦袋和右爪都被擋住了,左爪又牢牢地捉著我的左腳,一時間它完全威脅不到我了。按說這時候我該能松口氣了才對,但不知怎的,我心裏老是覺得不對勁,好象忽略了什麼似的。
左腳的慢慢地感到一陣陣的刺痛,估計是我的靴筒和褲腳都讓它給腐蝕掉了,現在開始侵蝕我的皮肉了。好在我腳上穿的是那種軍用的高筒靴,使用的材料是厚厚的頭層牛皮,要不就剛那猛地一抓,我的腳脖子就得給抓爛了。
真不知道丫的身上是什麼酸,這才一會兒功夫,就生生把牛皮給腐蝕透了,我腳上的刺痛越來越甚,那感覺,就像是腳上戴著一個燒得紅透了的烙鐵一般。
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我拼命地掙紮著,徒勞地甩動著腳,沒能把酸屍甩下去,我的後背倒是冷不丁撞到了牆上。這一撞倒把我撞清醒了,原來我的半個身子已經被吊進了豎洞中了。
這時候我才明白過來,終於知道我忽略了什麼了。剛為了擋酸屍的那下猴子偷桃,金剛傘的傘面,一大半都超出了豎洞的外緣,按現在的形勢,再過一兩秒就要給卡在外面了。
我念頭還沒轉完,身子就又給吊得往上竄了一截,「哢」的一聲,金剛傘就給卡在了洞外。這時候,上面胖子不知道情況,使著吃奶的勁往上拽,下面酸屍的一半身子給卡在洞外上不來,右爪則拽著我的腳不放,就這麼,一上一下僵持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