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畫(刑警羅飛系列之1)

周浩暉 作品 第 32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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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裏不是很黑,順德屋裏的燈光從窗戶裏照出來,應該說至少那間屋子周圍的光線還是不錯的。」

羅飛用眼睛盯著空明:「那麼你敢肯定你從屋內出來的時候,院子裏,尤其是順德住的屋子附近,沒有其他人嗎?」

「應該是沒有。」空明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可以肯定順德宿舍附近是沒有的。因為我一進院子,目光立刻就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絕對沒有發現任何人。」

羅飛點點頭:「先這樣吧。你可以回去了,如果又想到什麼了,立刻來告訴我。」

與空明同住一屋的順惠也給出了基本相符的證言:「空明從床上起身的時候,我就被他吵醒了。不過那時我迷迷糊糊的,也沒有睜眼。後來的那聲慘叫著實把我嚇得不輕,我『騰』地一下睡意全沒了,立馬坐起身來。空明看起來也嚇壞了,不瞞你們說,他當時那麼一哆嗦,把尿都濺到了地板上。我們倆驚魂未定地對看了一陣,然後我開始穿衣服,他先一個人開門出去察看。等我也出去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有出來,只有空明呆呆地站在那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被嚇得心都快從嘴裏蹦出來了!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寺裏,我真的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胡說什麼。」空靜打斷了他的話,「事情肯定會搞清楚的,有羅所長在,能出什麼亂子?」

話雖這麼說,但空靜自己的眼神和語氣中,也顯得毫無底氣。

順惠開門離去的時候,正好順平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堆東西,臉色非常凝重。

「怎麼樣?」他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屋裏的羅飛和空靜,「有什麼線索嗎?」

羅飛以手撐額,緩緩地搖著頭。剛才空明和順惠的話只是進一步印證了事件的撲朔迷離。

順平在桌旁坐下,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也許現在是該說的時候了。」

「嗯?」羅飛抬起頭,雙目炯炯地看著他,「什麼想法?」

「有些話,我之前說出來,別說你們不會相信,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順平停頓了一下,「但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也許只能從這方面去想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羅飛皺起眉頭,不知道他葫蘆裏要賣出什麼藥來。

順平沉著聲音,鄭重其事地說:「我覺得,在這個廟裏,確實出現了某種神秘的東西,我們無法理解它的存在,但它正在施展著自己的可怕力量。」

「你的意思是……鬧鬼?」其實這也是隱藏在空靜心靈深處的想法,現在順平一提出來,立刻引起了他的共鳴。

「這怎麼可能?」羅飛目光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地搖著頭。即使有再多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發生,他也不會接受這樣的唯心觀點。

「羅所長,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不過對寺裏的事情,有很多你是不了解的。」順平對羅飛表現出來的態度並沒有氣餒,反而有一些針鋒相對的味道。

「我不了解,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羅飛的不滿從口氣中帶了出來。

「有些關於空忘師叔的話,我原本是不太好說的。」順平眼望著空靜,話裏有話。

「現在人都已經死了,你還提這些。」空靜略顯不快,「空忘愛研究些神鬼相卦之類的東西,你看不慣就算了,這和現在發生的事情有什麼關系嗎?」

「對他的所作所為,你一向都放縱不管。他是從後山『死亡穀』裏出來的,這個你也瞞著,如果不是他已經死了,只怕你一直也不會告訴大家。」

「這有什麼關系嗎?」羅飛不禁有些奇怪,上次空靜提到「死亡穀」時,順平和順德就露出了反常的表情,現在順平又鄭重其事地把這件事提起,裏面自然是有隱情。

順平轉頭看著他,問道:「羅所長,你知道『死亡穀』名稱的來曆嗎?」

這個羅飛倒確實不是很清楚,他用不確定的口吻猜測道:「是因為地勢險惡,所以自殺和墜崖身亡的人較多吧?」

順平搖了搖頭:「你說的只是次要的方面,關於『死亡穀』,當地的山民都知道有一個恐怖的傳說。」

「哦?」羅飛聚起目光看著順平,「什麼傳說?」

「『死亡穀』深不見底,山兩側都是堅硬的岩石。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裏送了性命,他們有的是不小心失足墜落,有的則是自己跳崖尋短見。不管是什麼情況,只要是掉進山穀的人,沒有能夠活著出來的,甚至連屍體都別想找著。不過,在山裏人知道的歷史上,卻曾經有過一次例外。」順平不緊不慢地講述著。

「那件事發生的確切時間已經無從考證了,大概在兩三百年之前吧。有一個樵夫在砍柴時出了意外,墜入了那個山穀中。村子裏的家人親戚得知消息後,都以為他必死無疑,悲痛不已。過了一個星期,家裏人甚至連喪事都給他辦了,誰知在這個時候,他卻回來了。雖然身負重傷,奄奄一息,但總算還沒有斷氣。這下不光是他的家人,整個村子都非常驚訝,也非常高興。不過他們當時肯定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個噩夢的開始。」

羅飛蹙起眉頭,靜靜地傾聽著。

「在那個樵夫回來的當天,村裏有一個小夥子離開了大山,外出謀生。大約一年後,當他再次回到群山中這個偏僻的村子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村上下幾十口人竟然全部死光了!」說到這裏,順平深深吸了口氣,似乎自己也被那種沉重的氣氛壓得有些窒息。

羅飛的目光微微一跳,他預感到肯定會有意外的情況發生,但故事的發展還是帶來了遠遠超出他意料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