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醫院,就看到夏曉晶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她望著天空,滿臉心事重重的樣子的。她鎖了眉頭,淋在雨中。
沈妙為她理順貼在額頭的發,沈妙說:「他還沒有醒?」
夏曉晶沒有看她,她說:「醒了。」
「醒了?」沈妙從夏曉晶眼裏琢磨不到信息。
夏曉晶哭了,淚伴隨著雨水流。她說:「他瘋了,誰也不認識。」
沈妙把夏曉晶摟在懷裏,她想給夏曉晶安慰,可是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方軍醒來後會瘋是沈妙想到過的,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靈驗。
沈妙問她:「那你打算怎麼辦?不可能就這麼一直住在醫院裏吧,你沒有這麼多錢,再說他的家人找不到他是會報警的。」
夏曉晶沮喪地說:「只好把他送回去,他呆在我身邊會更危險。」
沈妙見到方軍的時候,他正在抱著自己的手指啃,樣子好像一個三歲小孩。沈妙過去跟他說話他理也不理,抬起頭來看一眼她,繼續啃手指。
沈妙說:「我送你回去好嗎?今天你變成這樣,曉晶也不好過,她也很內疚的,可她沒辦法,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方軍對於回不回去不在意,他唯一想知道的是他的手指為什麼不甜。他把沈妙的手拉過來就放進嘴裏,好像手指就是他的棒棒糖。過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又喊又跳的,誰都罵,全是很難聽的話。
剛把方軍帶出病房,夏曉晶就停下來。沈妙問她:「怎麼了?」
夏曉晶說:「警察來了。」
沈妙覺得很奇怪,她問夏曉晶:「那我怎麼沒看到?」
夏曉晶說:「很多便衣警察在醫院裏,那間病房剛住進來的那幾個人其中有兩個是警察,他們盯得很緊。」
沈妙顯得反而輕鬆了,她說:「這樣也好,他們看到了,你沒對方軍做什麼,你一直都在悉心照顧他。」
夏曉晶說:「可我怎麼跟他們解釋,他們不會相信的。」
沈妙說:「可他們也不能證明方軍的瘋跟你有關系,他們是警察,沒有證據再懷疑都沒有用。」
果然還沒上車,夏曉晶就看到那個年輕的警察。到目前為止只有他一個人,他走上前來把夏曉晶攔住。
夏曉晶恢複過來,她笑著跟他打招呼:「學弟今天是想學姐了嗎?從警察局到醫院很遠的,怎麼專程跑來看我?」
年輕的警察也笑笑,他說:「我還以為學姐早就把我忘記了,記得學姐在警察學院的時候可是我們學校的高材生,怪不得反偵察工作做得這麼好。」
夏曉晶還在笑,她說:「學弟,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警察學院沒畢業的學生,那能跟你們真正的警察相比,學弟真看得起我。」
年輕的警察也還在笑,他說:「學姐,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我叫陳啟明,第一次去你家你裝著不認識我,我就知道從你身上我們什麼都查不出來,因為你比誰都清楚我們想要的是什麼。」
夏曉晶不笑了,她說:「陳啟明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沒有反偵察過你們,你們不是查不出什麼,而是我什麼都沒做。」
陳啟明說:「那我問你,3月2號你在做什麼?」
夏曉晶說:「我應該是在睡覺,我不記得了,沒有人可以記得他生活的每一天。」
陳啟明說:「誰可以證明?」
夏曉晶反問他:「那誰又能證明我不在睡覺?」
他指著方軍問她:「那今天的事你能跟我解釋嗎?失蹤的人跟你在一起,可他瘋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會給你解釋什麼。」夏曉晶一臉不耐煩地說。
陳啟明還在追問:「為什麼?你是不是因為內心有愧?」
夏曉晶說:「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沒有一個人會相信,我是你我也不會相信的,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