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觀抱了一懷的宵夜,再看到柳淑君要錢的手,順手就把袋子掛她手上,自己拿了一盒八寶素鴨吃起來。「你不付帳,那我就記帳,今天你少給我一塊錢,明天我就問你收一顆靈丹。看你付是不付錢!」
嶽觀口齒不清的開著玩笑說道:「那我的靈藥也太不值錢了。要不一百塊錢換一顆靈藥?」其實即使是一百塊錢換一顆靈藥也是越值的。現在哪有那麼多的珍貴藥材供人煉藥?柳淑君也知道這一點的,忙點頭同意。「今天晚上的宵夜一共花了58塊6毛。離我的一顆靈藥還有41塊4毛的距離。」
嶽觀指了指口袋,示意柳淑君自己拿:「我給錢,按你這樣的算下去,我口袋裏的那些靈藥怕是支持不了多長時間的。」柳淑君從嶽觀口袋拿了一張紅色大鈔,並說道:「拿你一百,還有多的就當是你給的預付款好了。」
柳淑君離開後,夭夭雖然感覺很康熙,但心裏還是有一絲餘念,神使鬼差的下了樓。坐在小區的路口等王閑。等阿等,盼阿盼,九點、十點、十一點、終於在十二點來臨的時候看到王閑滿面春風的進了家門。
經過夭夭身邊的時候,夭夭聞到一股女人香,一回味,是下午那位女子身上的香水味。這個認識將夭夭大大的打擊了。離開才幾天,王閑就找了新人女人,進展還那麼快,實在是傷人心。夭夭失神的回到柳家。卻發現自己忘了帶鑰匙了。而失去內丹的夭夭已經沒有法力施展穿牆術。只得如一只流浪貓一樣蹲在大門口,等待柳淑君的回歸。
等柳淑君從嶽觀那兒回到家時,夭夭已經在門口蹲了好一會了。夭夭的一臉迷惑如失去了親人的幼仔。低歎一聲,將夭夭扶進屋坐下,倒了杯熱水給她。柳淑君知道她是怎麼了,這件事柳淑君也問過嶽觀的,記得他是這麼回答的。
王閑雖然得了夭夭的內丹,這樣雖然能壓制百年桃花瘴不再傷害到他的身體,但百年桃花瘴在王閑體內存在的時間已經很長,即便是得了夭夭的內丹也不能完全將其清出體內。而剩餘的那一部分會漸漸的影響王閑的個性。桃花、桃花,桃花可成瘴,也可成運。桃花不斷,身邊的女子不斷,注定一輩子欠人眼淚。
「注定欠人一輩子眼淚?」夭夭喃喃自語,說著眼淚就滾落下來。「原來他真的不是我的阿閑了,真的不是了……」柳淑君悄悄回房,留夭夭一個人理清情緒。感情的東西並不是三言二語就能講得清的,不然也不會有人因愛成癡、成狂。
夭夭將自己關在屋裏整整二天,不吃不喝不睡。原本就因失去內丹而衰老的容顏,就更加的顯老了。當夭夭從屋內走出的時候,柳淑君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夭夭原本只是有點花白的頭發,一下子全白了。
「柳,我想,我到了應該回家的時候了……」夭夭沒在意柳淑君的吃驚。「只是又要麻煩你們了。」
「回家?」
「嗯,出來好多年了,我想回生長的地方,靜靜的等待歸去的時光。」夭夭一臉的向往,神情很平靜。
「要我們幫什麼?」
「幫我把本體搬回家吧!」夭夭認真的向柳淑君鞠躬,並請求著。
*************
大概再有一至二章,桃之夭夭這一篇就會結束了,感謝大家的支持。接下來的故事是水族的。同時預告一下,過幾天,可能在一號吧,有尋找李青大大幫忙寫的同人番外喲,敬請期待吧!我也同在期待!
第十六章 回家 上
這幾日,小區裏多了一個新聞。王家的那棵桃樹平空不見了。本來少上一棵兩棵桃樹並不稀奇,但少掉的那棵桃樹得兩個人張開手臂合起來抱那麼粗就奇怪了。什麼樣的設備可以在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從人家家裏搬走這麼一棵大樹呢?
那天,王家人早上起來,出了屋門就看到院子裏多了一個大坑,移植在院子裏十來年的那棵老桃樹沒了。院子上的鎖是完好的,晚上也沒聽到什麼動靜,怎麼就沒了呢?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於是說什麼的都有了。有人說,那桃樹是被外星人挖走了,也有人說那桃樹是成精了自己跑了。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百時之外,嶽觀、柳淑君還有夭夭,一道二妖正使著縮地成寸的法術,在夭夭的指點下尋找著她的故鄉。
柳淑君知道以夭夭的情況是拖不了幾天的,就在她說了想回家的一個小時後。柳淑君就拉著嶽觀將夭夭的本體從王家院子裏挖了出來。挖出來後也沒顧得上回填就出發了。高大的桃樹被嶽觀用了施了法,變成如一盆盆景那麼大小,托在手中。柳淑君笑道:「原來你是托樹天王……」
笑鬧之間,夭夭發出驚喜的叫聲,指著遠處的一座山:「柳,我要到家了。」看到夭夭開心的樣子,柳淑君感覺自己也很快樂。
又行了有半個小時左右,終於到了山腳下。夭夭興奮的在山上亂竄,高興的對著林子喊:「我回來啦!」驚起夜宿的飛鳥無數。
嶽觀指著手上的桃樹問夭夭:「這個,你想放哪兒?」
夭夭認了認路,叫嶽觀跟她走。三轉二轉過了一個小山洞口之後,豁然開朗,眼前呈現一片綠色,柳樹、柏樹、松樹……。穀內的氣候比穀外更適合桃樹的生長,更有一條小溪貫穿整個山穀。
嶽觀觀察一下之後,選了一塊陽光充足,並且離水源又近的開闊地帶將夭夭的本體種下。在安置好之後,嶽觀想了想從乾坤袋裏取了一顆丹藥,化在水中,繞著樹澆了一圈。看著柳淑君好奇的眼神,嶽觀笑著說:「這是綠萼,,可以促進植物的生長,並提高植物自身的防禦力。」順手丟了一顆給柳淑君看。
柳淑君接過一看,是一顆通體碧綠,泛著玉石一般光澤的藥丸。看起來可愛極了,柳淑君滿心歡喜,心想,若是弄根紅頭繩,串起來掛在脖子上一定很漂亮的。嶽觀一看柳淑君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了。不過,早在給她的時候就沒想問她要回來。就看著柳淑君笑得如偷了油的老鼠一樣,笑得得意的同時,又把那綠萼小心的藏了起來,准備找個機會給自己的本體用去。
正在嶽觀兩人默默升華感情的時候,夭夭一陣強烈的咳嗽吸引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轉頭一看,夭夭正半蹲在自家本體之前,面如紙色地喘息著。柳淑君走上前正想扶她起來,卻被夭夭拒絕了。「我想自己來,天知道我是會陷入沉睡,還是被打得魂飛魄散。趁現在我還能動,就讓我多動動吧。」
說歸說,但夭夭已經沒有力量再站起來了,柳淑君只得讓她依著桃樹稍作休息。去小溪打濕了毛巾給夭夭擦臉,卻發現夭夭的老化越來越明顯了。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特別是眼角、嘴角的細紋,多到讓柳淑君無法下手為她擦臉。
感覺到柳淑君的遲疑,夭夭很坦然的問道:「柳,是不是我又變老了?」說著伸手就要摸自己的臉。柳淑君一把拍開她的手,拿起毛巾用力的幫夭夭擦臉:「跟昨天差不多。」說著又拿起夭夭的雙手也擦了一下。
夭夭雖然沒能摸到自己的臉,但還是能看到自己的雙手的。自己的雙手青筋突起,老皮累累。明明就是一雙七十歲老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