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團的位置和航路有關的資料,全部由導航官集中保管,如果這個資料有錯誤的話,船團就會越來越往錯誤的方向偏差。
「但是如果太偏離航線的話,不是會被航空管制中心發覺,而警告我們的嗎?」
「嗯。但如果事前有連絡他們,可能變更預定航線的話,就不會想到要一一警告我們了。」
舉例來說,如果有帝國的間諜潛入船團司令部,故意把錯誤設的航行資料輸入電腦,然後再通知航空管制中心,變更預定航線的話--那豈不是就算是一個船團也能整個拐走了嗎?當然,長時間是不可能,但一星期或十天的話……
「用來聊天倒也很有趣,但如果是事實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
林滋中校告訴我,其實這種事,在過去是真的發生過。七十年前,同盟軍對帝國軍的猛將巴爾頓古提督相當的頭痛,於是想出一條計謀,把他綁架過來。那時候統合作戰本部的情報參謀馬卡多上校,花了兩年的時間策劃,收買巴爾頓古提督旗艦的導航官。結果到前線視察的巴爾頓古提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進人同盟軍的勢力宙域,完全不能反抗地被捉住了。八年後,就在俘虜交換的前夕,在收容所裏去世了。不清楚到底是意外或是自殺。
現在回廊裏有伊謝爾倫要塞,所以不會在不知道的時候闖進帝國領域去,但仔細想想實在是很恐怖。如果不計算航向的話,不會知道自己的位置。
而這個計算如果弄錯的話……
七九七年三月八日
今天原本是預定抵達海尼森的日子。但現實情況是,我們和二百萬的歸國將兵還是置身在空虛之中,飄啊飄的。
航路的計算資料果然是有問題。昨天的笑話,有一半成為事實。詳細的情況還不很清楚,因為船團司令部是采取秘密形式,甚至對楊提督也包括在隱瞞的範圍內。
其實楊提督的階級比薩克斯少將高,大可把他叫來問個清楚,但楊提督不喜歡這種做法,他要等薩克斯少將自己來說明。到了今天,就是薩克斯少將也不能再裝出不知情的表情了。他今天帶著副官來楊提督的房間,向提督說明事情經過。和楊提督同席的只有格林希爾上尉,我被命令回避,實在很遺憾,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後來格林希爾上尉告訴我:「與其說是在說明事情經過,還不如說是在辯解呢。」
不過他沒找議員先生作陪,倒是有點進步了。
「楊提督說了什麼?」
「盡所能的努力吧。」
「完全沒有在期待嘛!」
「看來的確是如此呢。」
這時候波布蘭少校在旁邊插嘴了。他和林滋中校一起看懸疑劇錄影帶,但因為他已經看過一次,所以犯人一出場他就馬上說出來,害林滋中校氣得要命,稍微有點磨擦發生。不過這似平是故意的也說不定,因為噴火的能源似乎差不多快到爆發邊緣。為了壓制一下,少校提出一個提案如下:「幹脆劫持一艘穿梭機,只有我們直往海尼森如何?我看這樣下去根本不會到的。」
我覺得這個提議好象很有趣,但沒有任何一個人附議。高尼夫少校的意見是:「波布蘭操縱穿梭機完全是聽天由命式的,我想大家還沒有自暴自棄到這種程度吧。」
七九七年三月九日
船團內不安定的氣氛越來越坡了。
歸國兵也好,船團工作人員也好,同船的政治家也好,都各自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遲遲不能抵達海尼森,大家者非常的不安,和同伴們談論並不能有任何實質上的幫助,但實在忍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滿和不安,必須將它說出來才行。
尤其是歸國士兵們,相隔數年終於能回到故鄉,卻比預定要來得遲,而且沒有得到充分的說明就這樣補放在一邊,實在心裏很不是滋味,我覺得薩克斯少將的官僚秘密主義,也該有個限度。
在伊謝爾倫的時候,這種反胃的不愉快氣氛,連一次都沒發生過。我好象開始有點了解,所謂形成組織的是人類,大要就是這個意思。希望伊謝爾倫能一直保持伊謝爾倫的樣子。
七九七年三月一0日
不知道的事真的非常可怕。昨天,差一點我就死掉了。不,不是只有我而已,包括揚提督、二百萬的歸國士兵,還有船團的乘員們全部都會死。
我們是用瓦普跳躍航行法住海尼森前進的。結果昨天把航行電腦的資料抽出來重新檢查時發現,照這個航線一直走下去的話,昨天晚餐的時間,就會沖進沒有行星環繞的恒星馬斯達克裏去。
緊急切斷航行電腦的回路,整個船團就停在距離馬斯達克六千萬公里的宙域之中,只差二百光秒而已。
雖然得救了,但我們卻來到距離海尼森一千三百光年的地方。重新算定航線,要抵達海尼森最少也要花上一星斯的時間。是陰謀?是犯罪?是意外?在現在這個階段什麼也不清楚,不管怎麼說,不得了就對了。
「薩克斯那家夥一定連心髒的內部都青了。不能遵守預定行程的話,那家夥只是個沒用的廢物而已。」
波布蘭少校搖了搖看不見的惡魔尾巴,心情非常愉快。
「反正薩克斯少將一定希望這是陰謀或犯罪行為。如果是意外或過失就是少將的責任,但陰謀或犯罪的話就可以推到別人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