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列特加小姐,不對,是格林希爾上尉如果沒有咳嗽改變話題的話,波布蘭少校和高尼夫少校的辯論可能會沒完沒了。
「提督,我去說服多魯頓上尉。」
說出最有用的話的是格林希爾上尉。楊提督委托上尉盡量把情況打探清楚,送她出去,並說:「一有危險,就赴快逃命吧。」
提督這麼說,林滋中校和波布蘭少校聽了都笑起來。但是不管是由誰去,是絕對不會有人說什麼:「即使犧牲生命,也要為祖國完成自己的任務。」
如果是波布蘭少校去的話,大概也只會說:「別受傷了!」如此而已。
結果,格林希爾上尉花兩小時去說服她還是沒有效果,最後只看格林希爾上尉上手握著扁帽,一副疲憊的表情回來。
「很抱歉,提督,沒能幫得上忙。」
「……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辛苦你了。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
的確是很好沒錯,但這樣又得重新來過了。
「幹脆就讓多魯頓上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如果讓她殺掉她所恨的男人的話,大概就會乖乖投降吧。在這種情況下,犧牲一個人也是不得已的。」
我覺得這實在是很過份的提案;但波布蘭少校完全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多魯頓上尉過去的情人一直不敢自動露面。
喝了自己端來的咖啡,格林希爾上尉對波布蘭少校提出反駁。
「目的達成的話,多魯頓上尉可能會自殺的啊。」
「無所謂,就讓她自殺好了。」
波布蘭少校突然插進來。
「我認為,讓不想死的人死,是一種罪惡,但不讓想死的人死,這是相反方面的罪惡。我們國家是自由的國家,所以生死交給自己決定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有問題!波布蘭少校。多魯頓上尉會用什麼樣的方法自殺是最大的問題。誰也無法斷言她不會把整個船團,最低限度的話,帶著這艘運輸船一起尋死。你可別忘了她是船團導航官呢。」
「很想忘記。」
波布蘭少校笑嘻嘻地這麼說。
楊提督在考慮的問題,是格林希爾上尉已經證明的事實,想忘記也辦不到。從一O日的那件事看來,多魯頓上尉的精神已經失去平衡了。所以,如果隨便出手的話,也許會令二百萬的歸國兵受到加害。
「這種時候,要是先寇布准將在就好了。」
波布蘭少校一副遺憾的樣子這麼說,我原來以為他很信賴先寇布准將,結果是個天大的果會。
「你仔細想想,尤裏安,如果他去的話,死了也不可惜怩!」
我聽了差點摔倒。雖然我知道知道這只是開玩笑,但說不定有萬分之一的真心成份在。
林滋中校認為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向楊提督提出由他自己沖進去的提議;但楊提督搖搖頭。這絕不是懷疑林滋中校的能力。我知道,提督是考慮到這個行動,說不定會對二百萬的國士兵造成害。因為前不久,才發生船內流出催淚瓦斯,造成大混亂的事件。這是多魯會頓上尉發覺憲兵把瓦斯欲進緊急管制室,所以使通風系統混亂造成的結果。這種小聰明的手段,讓楊提督不太高興。
就這樣事件仍然是膠著狀態中,十三日結束了。正確的說,在十四日的淩晨三點左右,我還支持著沒睡著,但不知道幾時,我還穿著軍服就這樣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差不多早上八點左右,不知道是誰幫我蓋了一床毛毯。
後來我馬上知道,大家一夜都沒睡。我對只有自己一個人睡著這件事,實在是覺得丟臉到家了。波布蘭少校的綠眼楮帶著笑意對我說:「很有氣魄的小弟嘛。」高尼夫少校則是「會睡的孩子容易長大」害我更不好意思。
不管怎樣,情勢和前一天一樣,沒有任何改變。正確航線的資料,已經被多魯頓上尉銷毀了,船團如果不能向外求援的話,就會被困在這個區域動彈不得。因為如果進入超空間航行的話,說不定會沖進哪個恒星裏去呢。
「唔……導航實在是很重要的工作呢,這是傻瓜想象不到的。」
波布蘭少校用反省的氣,一邊這麼說,一邊啜一咖啡打起精神,不過看起來很象是放意做作。
高尼夫少校用一種不知道是不是諷刺的表情:「從昨夜到現在,在一位女性的手中,掌握了二百萬人的生命。不管怎麼說,實在可以算是女中豪傑了。」
「但是她卻是徹夜孤獨的,應該比我們更加的難受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