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會因此更加的瘋狂也說不定呢。」
真是的,這實在是最大最高的難關,因為最重要的緊急管制室被占領了。
現在才說這種話實在是沒什麼用,但只要占據這裏,就能夠遮斷一切有關航行的指令。我覺得船團司令部的掉以輕心,至少是絕對無法以不夠小心這理由加以推委的。
「我也說過不論有什麼樣的理由,不應該把二百多萬人一起卷進去,但是完全沒用。多魯頓上尉已完全豁出去了。」
格林希爾上尉的聲音也相當的疲倦。我再度為只有自己一個人厚顏地睡著一事,深深感到慚愧。當然,即使我是醒著的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是了。
在寫這個日記的時候我自己就在想,我明明有可以和大家擁有同樣體驗的機會,自己卻白白放過了,實在是叫人不甘心。當然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但為什麼沒人叫醒我呢!這種想法實在是相當沒道理,並且也是無理取鬧的不滿。太任性了。
然後一直到傍晚為止,並不是完全沒有動靜。薩克斯少將也不能把事情完全交給伊謝爾倫組去處理,自己跑去冬眠起來。他必須考慮到如果伊謝爾倫組的人萬一失敗的情況下該怎麼做。不時稍微行動一下,引誘一個人關在裏面的多魯頓上尉,這也是一種戰術--這些全是楊提督分析給我聽的。這個分析當然是正確的,但現實中憲兵在通風動手腳失敗這件事,怎麼看都象是在看低俗電影,而且得連看好幾個小時的感覺。
在這段時間裏,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麼的林滋中校,波布蘭少校和高尼夫少校三個人,好象獲得了結論,於是向楊提督征求許可。提督不知道答應什麼,點頭兩、三次。這時候是十五時剛過。
突然移動是在十五時五分的時候,船又開始向恒星前進。這個混雜了悲鳴的報告從艦橋傳出後,混亂開始了。
「看來她好象是想用強制手段達到目的了。」
高尼夫少校不知道為什麼把扁帽摘下來又再戴好之後這麼說,波布蘭少校則用冷靜的語氣回答道:「一對一的話就算她想用強制手段也無所謂,但一對兩百萬的話,對男人就太不公平了。」
這之後的事,我想盡可能的用文字使景象再現出來,但不知道辦不辦得到。在估計沖入恒星還有三小時三O分的時候,船內設備的能源完全停止供應,周圍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從探視窗還有恒星的光透進來。船內呈現一片驚恐的狀態。歸國士兵們被關在各自的船室中,還在外面的人們,不知道嘴裏在叫什麼,象無頭蒼蠅一樣的跑來跑去。
在驚恐狀態下,能發揮實力的只有伊謝爾倫組,也就是有楊艦隊味道的人。到這種時候能一邊喝茶一邊思考的楊提督,接連的發出命令。
「現在不只歸國兵們,多魯頓上尉也失去耐性和冷靜,處於驚慌的狀態。這種情況之下,即使是笨到極點的計策,她也會上當的。
十七時,一艘穿梭機脫離了運輸船。格林希爾上尉在門外告訴多魯頓上尉,那裏面搭乘的人是多魯頓上尉以前的愛人。最重要的男人逃走了,讓沒有罪的人和運輸船沖進恒星裏,也沒有任何意義。十七時五分,運輸船改變了航向,只差一點點就連想轉向也沒辦法了。運輸船唯一的一門雷炮瞄准了穿梭機。這個時候,為了填充雷射炮的能源,船內的電氣系紙恢複了。
七時八分,穿梭機被擊中,變成光球四散開來。
當然,那艘穿梭機中根本沒有一個人在。
在驚恐狀態還沒完全平靜之前,將緊急管制室的門爆破,波布蘭少校和高尼夫少校沖進去。這時,林滋中校為了在驚慌的群眾之中保護楊提督、格林希爾上尉和我三個人,所以留下來。
接著,兩位王牌發現了已經用手槍射穿頭部的多魯頓上尉的遺體。
「是嗎?果然被我預感料中了。」
很象波布蘭少校的冷言,但由於高尼夫少校裝出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喂!怎麼不問我是怎樣預感的?」
「沒什麼。象這種非公開的預言,連一毫克的價值都沒有。」
我正好就在這時候走進來,看見波布蘭少校非常明顯地想說些什話反擊,但好象想不出適當的反駁語詞,才張開的嘴又閉起來。
就在這時候,船團司令部所屬的憲兵終於趕來了。這讓我想起「憲兵的工作就是專門對付比自己弱的對手」這句話來。以高壓的態度,把兩個人推開,粗暴地對待多魯頓上尉的遺體。
實在是配合得好到極點,憲兵被兩位王牌左右飛腳同時掃中,作了短暫的空中遊泳後摔到地板上。這麼劃一的動作,是自從我在福利機構時,看過的無重力馬戲團的「劍與炎之舞」這個節目以來,還沒看見過的。
「在淑女的面前,要遵守禮節。」
「危險人物死了,所以才突然勇敢起來是嗎!」
憲兵對這種尖刻的話好象非常不高興。不過;這個事件因為多魯頓上尉的自殺,表面上已經一切結束了,這樣的話事後處理只能交給憲兵和船團司令部。楊提督這麼說了,高尼夫少校和波布蘭少校才退出來。
薩克斯少將大概是乖乖地向楊提督低頭道謝了,不過具體的內容我不得而知。我回到提督身邊時,少將為了向海尼森報告現況,剛好已經離開。看到我的臉提督就說了∶「我想其實多魯頓上尉並沒有中我的計,她其實非常明白過去的愛人並沒在那架穿梭機裏。在射擊穿梭機的時候,她是向她自己本身的過去和未來射擊。這樣,把一切做個了結。」
「提督……」
「……看來好象說了不太符合身分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