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大人,您在哪裏?」
吉爾菲艾斯的語言中框無法發出除此以外的言語。他被一份極少嘗受的感情---伴隨後悔及喪失感的恐懼,狠很地抓住神經。如果永遠都沒有聲音因應他的叫喊,那他將失去他自己的存在價值。他的指尖觸及一件軟物。那是被爆風炸開的人體的一部分。他忍住嘔吐,又再叫喊。
「萊因哈特大人,請回答我。」
「……吉爾菲艾斯!」
那聲音並不大。大概不會刺激到吉爾菲艾斯之外的任何的聽覺。但紅發的年輕人聽到這一句也就夠了。在被破壞了大半的大理石裝飾柱的旁邊,有那豪奢金發的光芒。
「萊因哈特大人,幸好您平安無事……」
從恐怖的深淵迅速浮上了安心的水面,奔跑而至的吉爾菲艾斯自覺到聲音正在發顫。盤坐在地板上的萊因哈特為了使他安心而做了個笑臉,而後以手掌輕拍雙耳。
「我還不太能聽得清楚。不中用的鼓膜從剛才就一直在哀鳴……,。」
一邊以吉爾菲艾斯遞來的手拍拭去沾在臉上的灰塵,萊因哈特站了起宰。雖然不是很順勢,但卻很穩定,這使吉爾菲艾斯為之欣喜。
「我就想,我若靜坐不動,你一定會來找到我。所以我才沒動……喝,看來,我是被這根惡心嗜好的柱子救了一命了。
煙已相當稀薄了,但白濁的氣流仍在視界上蒙上一片白紗,流血的慘狀倒是經由了聽覺及嗅覺傳來。
「是炸殫嗎?」
「應該不會是煙火吧?」
「請原諒我。都怪我勸您出席這場宴會……」
「是啊,都怪你,明天你得要請我喝杯咖啡才行。
萊因哈特的言外之意是要他不要再多做賠罪,此時他聽到了一個大而不重的聲音,不知在吼些什麼。
「那個呻吟聲,看來布朗胥百克公爵還活著。」
「剛才我碰上了公爵的部下。」
雖然口中不能說出遺撼二字,但萊因哈特仍以頗為失望的態度聳了聳禮服下的肩膀。如果布朗胥百克公爵死了,也許可以主張這是聽信過去傳聞的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所為,萊因哈特在煙中如此想著。不過,他也想起了一件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的事情。
「還好皇帝腹痛了。如果姐姐也在場,那可糟了。」
吉爾菲艾斯以滿腔的同意點頭稱是。的確是有那種可能性的。在尋找萊因哈特時那份恐懼的殘渣,如蛇揚起了鐮刀似的頸,使他一瞬感到驚懼。
萊因哈特從破碎的桌子陰影下,拿起了一瓶酒,以桌角敲去瓶頸。
「四一O年的白酒。不喝光它,對宴會主人可就過意不去了。
想回答的吉爾菲艾斯,發覺身邊出現了人影。可能是警衛的軍官吧。他並未穿著禮服。
「失禮了,因任務需要而在此訊問,貴官的官位及姓名是?」
帝國上將萊因哈特。馮,繆傑爾,金發的年輕人如此報上名後,有著一口美須的三十出頭的軍官,鄭重地敬了個禮。
「您就是格裏華德伯爵夫人的弟弟嗎?真是失禮了。我是耶爾涅斯特。梅克林格准將,跟隨上司,擔當館邸的警備。」
「真是責任重大。這會可有得忙了,請多多努力。」
萊因哈特突然露出探索記億回路的表情。梅克林格這個名字剩激了他的腦細胞。
「雖只是私事,但我常聽維斯特帕列男爵夫人提起有關您的風聞。」
「程黽是啊。我也聽過夫人提起素官」
萊因哈特把尚未沾口的瓶子交給紅發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