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風認真看完。對後面的記錄他倒是沒什麼意見,於是提筆簽上:「以上筆錄我已看過,與我說的相符。李淩風。」
小劉和羅飛出了訊問室,他們首先來到隔壁監控室和蕭席楓會合。羅飛征詢這個旁觀者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他應該沒耍什麼花招,挺配合的,」蕭席楓說道,「而且這人的表現欲很強,恨不得把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說出來。」
羅飛點點頭:「沒錯。很多時候他還特意對著攝像頭在說話。」
「他不是說了嗎?要警醒世人!以為自己是道德導師呢!」小劉不屑地評價說,「我看他就是個瘋子。」
羅飛吩咐小劉:「你安排一下,把他的個人情況查一查。我先去找魯局長匯報,然後到食堂和你們會合。」
因為是非常時期,年近花甲的魯局長也沒有回家,他一直堅守在辦公室內。在聽完羅飛的匯報之後,老人疲憊的精神得到了鼓舞,他用期待的口吻問道:「也就是說,現有的證據和嫌疑人的口供能夠完美吻合?」
羅飛非常確定地點著頭:「所有的細節都對上了,李淩風就是這四起命案的凶手,這事可以說是鐵板釘釘。」
「那太好了。」魯局長興奮地搓著手,「我們明天上午就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把案情向媒體公開。」
羅飛沉默著沒有表態。魯局長看出對方好像有顧慮,便問:「怎麼了?你覺得還沒到時候?」
「那倒不是,只不過……」羅飛猶豫著說道,「向媒體發布這事,好像正中嫌疑人的下懷。」
「他愛表現就讓他表現吧,我們必須給公眾一個交代。」魯局長決斷地揮著手。然後他又對羅飛苦笑道,「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外界的輿論已經翻了天,再鬧下去我可真是頂不住了。」
看著老人業已飄白的鬢角,羅飛感到很內疚。他覺得是自己的失誤才連累對方深陷困境。現在真凶終於落網,早一點公布真相老人便可以早一點從漩渦中解脫出來。
「好吧。」羅飛也贊同了發布會的計劃,他又進一步問道,「刑警隊這邊需要做些准備嗎?」
「今晚訊問結束以後,你把訊問錄像剪輯一下,明天在發布會上播放。」魯局長在心裏安排了一下時間,「這樣,發布會九點開始,你七點鐘來辦公室找我,把剪輯好的錄像先交給我審閱。」
羅飛領命而去。等他趕到食堂的時候,小劉和蕭席楓他們已經快吃完了。羅飛匆匆打好飯菜,一邊吃一邊提醒眾人:「你們可吃飽點,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呢。」
「啊?」小劉驚叫了一聲,「四起命案不是都講很清楚了嗎?還有什麼硬仗?」
羅飛反問對方:「你有沒有覺得剛才的訊問有點太順利了?」
「確實很順利……」小劉琢磨著說道,「蕭主任不是解釋了嗎,這是因為他的表現欲很強,所以竹筒倒豆子,有啥說啥。」
「或許是吧……」羅飛掃視著小劉和蕭席楓,「不過我們也不能太大意了,萬一他還藏著什麼陰謀呢?」
小劉的情緒緊張起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羅飛已經想好了計劃。他首先對小劉說:「我們正常訊問,重點在於嫌疑人尚未實施的謀殺計劃。只有把這塊弄清楚了,才真正算得上大局已定。」
小劉拍手說:「對!」謀殺名單上還有兩個人尚未遇害。一個是朱思俊,另一個則是刺破塗連生車胎的不明人士。催眠殺人的手法實在是防不勝防,不能說嫌疑人落網之後便高枕無憂。必須把嫌凶謀害另外兩人的方案也查清楚,警方才能徹底地排除隱患。
卻聽羅飛又對蕭席楓說道:「蕭主任,一會兒你換身警服,和我們一塊進訊問室吧。」
蕭席楓一怔:「我也參加訊問?」
「訊問不用你參加。不過我要留個後招,以應對有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
「你擔心那家夥不太配合?」
「是的。前面順利不代表後面也會順利。如果李淩風不肯交代後續的殺人手法,那就需要你出馬了。」
蕭席楓明白羅飛的意思:「你想讓我對他實施催眠?」
羅飛點點頭,然後又詳解道:「你一開始別說話,偽裝成助理警員只管旁聽。如果局面不利,我會說:『大家先喝口水吧。』以這句話作為暗號,意思是該你上場了。你就找機會對李淩風實施催眠。那麼長時間的訊問下來,李淩風應該很疲憊了,你可以乘虛而入。」
「好吧。」蕭席楓表示,「不一定能成功,但我可以試試。」
小劉忍不住在一旁提醒:「就訊問程序來說,催眠這種手段是不合法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