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合法,」羅飛說道,「不過我只需要看到催眠探索的結果,並不用它來作證據。所以合不合法也無所謂了。」
「哦,那催眠的過程就不用記錄了?」
「不用。我說出暗號之後,你就可以把筆錄拿給李淩風簽字。後面的過程和訊問無關。」
小劉一拍桌子,說:「明白了!」
就在交談之間,羅飛已經快速將自己的那份飯菜吃完。隨後三人稍事整理。蕭席楓換了身警服,跟著羅飛、小劉一同進入訊問室。
羅飛按計劃展開第二輪訊問。
「你是在何時何地被警方抓獲的?」
「今天下午,地點在友誼新村。」
「你去友誼新村幹什麼?」
「我想對朱思俊實施懲罰。」
「你把具體的過程說一下。」
「林瑞麟死後,下一個懲罰目標就是朱思俊。我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撥打朱思俊的電話,但始終無法接通。今天下午我就直接上門了。沒想到朱思俊早就做好了准備。我剛一敲門他就從屋裏沖出來。我打不過他,被他放倒銬在樓梯上。沒過多久你們就來了。」
羅飛最關心的問題是:「你准備用什麼方法謀害朱思俊?」
「還是催眠啊,讓他受到自我欲望的懲罰。」
「具體的手段呢?用什麼道具,怎樣對他實施催眠?」
李淩風忽然改變了痛快應答的風格,翻著眼皮道:「這個就沒必要說了吧?」
羅飛板著面孔追問:「為什麼不說?」
李淩風眨了眨小眼睛:「沒有成功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我又不是一個誇誇其談的人。」
羅飛所擔心的事情果然應驗了,他決定先給對方施加一些壓力,於是便提高嗓門警告道:「這是訊問現場,不是你的個人秀!你應該清楚,你的態度將直接影響到日後對你的量刑!」
「法律,我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嘛。」李淩風的目光在眼皮縫裏閃了閃,又說,「但我也知道,法律還給了我保持沉默的權利。」
在訊問過程中嫌疑人的確有權保持沉默。要想擊破這種沉默,最有效的武器就是證據。
羅飛將現場繳獲的那個鐵盒子拿了出來,他問對方:「這是什麼?」
「這是我給朱思俊准備的禮物。」李淩風咧著嘴,壞笑著說道,「裏面裝著一坨狗屎。」
「為什麼要送這個給他?」
「我想讓他吃了這坨狗屎。」李淩風笑得更厲害了,就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壞孩子。
羅飛皺起眉頭。吃屎這事雖然惡心,但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李淩風帶了一坨狗屎給朱思俊,難道他所謂的「懲罰」只是要羞辱對方嗎?
直覺告訴羅飛絕非如此,他繼續追問:「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李淩風卻只是笑個不停,半晌之後才答非所問地說了句:「他吃屎的樣子肯定特別好玩。」
「嚴肅一點!」羅飛用嚴厲的口吻再次詢問,「你為什麼要讓他吃屎?」
對方一臉嚴肅地提出一個有關「吃屎」的問題,這場面再次觸動了李淩風的笑點。他前仰後合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最後他晃著手銬說道:「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都快笑癱了。」
這次連小劉都忍不住了,他在一旁慍怒地敲著桌面:「訊問什麼時候結束,這是由警方決定的!」
「你們可以繼續呀。但我今天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了,」李淩風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悠然說道,「我要行使我的沉默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