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哆嗦出了一個「你」字,卻怎麼也說不出了下文,也不知道下面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那聲音依然不急不緩的響起。「你到這裏來幹什麼?」
「我…。」我還是說不出話來,「吳老二」說的話我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他知道什麼?知道他自己已經死了?那不就是承認自己現在不是人了?我亂七八糟的想著。聽到吳老二問我來這裏幹什麼,說了個「我」字後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回去吧,不要再來了。」「吳老二」說。「這裏不是一般人來的地方。」
我還沒空去想「吳老二」的這句話到底包含了些什麼意思,就聽見「吳老二」又長長的歎了一聲,之後便沒了聲息。
我再仔細的去聽,旁邊河裏的水流聲又傳到了耳裏,猛的回頭一看,什麼也沒有。就著手電的光在石灘上小心的巡了一遍,一切正常。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從我們吃完了晚飯,我獨自一人借著酒意說要給他們守夜到現在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石灘上。現在看來除了篝火早已滅了以外,其他的都是一切正常。但是我剛才所經歷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實發生的呢?我不敢確定。
夜晚,總是容易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尤其是象現在的我一樣,獨自一人呆在這個以前沒有到過的地方。我本來就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今晚又喝了酒,雖然沒喝醉,但是我也不能保證我剛才是不是清醒的狀態。
其實,讓我對自己剛才那段經歷的真實性產生懷疑的最主要一點就是現在這石灘上的情形十分的正常。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發生過什麼的痕跡。我去剛才看到王濤擺弄石頭的地方又看了一遍,那些石頭似沒有動過的痕跡。我又到王濤休息的帳篷去看了下,這家夥睡得正香。看他睡覺的模樣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是我剛才的那段經歷卻過於詭異,首先是水聲,再就是聽到「吳老二」到了我身後說話,接著就看到王濤夢遊般的擺弄石頭。然後「吳老二」又跑到我身後來說了一些話。這些東西似乎是真正發生了的,而我就是親身的經歷者。但是到了現在,這一切都過去了,我卻發現我找不出一點能證明這些事情發生了的證據來!
我又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守夜時睡著了,作了這樣的一個夢。我無法肯定當時的自己是在夢境中還是在現實中,剛才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沒有想到,當然也不可能去咬一下自己的舌頭什麼的來確定下自己是不是在作夢,現在想去確定卻已經晚了。
我又把篝火點了起來,坐在火邊看著跳躍的火焰這樣想了一陣,我知道有些事不太對,但是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卻是怎麼也想不出來。
最後沒有辦法,我決定去睡覺算了。我也確實有些困了,但是一想剛才的那些經歷心裏還是有些發毛,擔心那些事萬一是真實發生的,我睡覺了又發生點什麼事那怎麼辦?
最後沒有辦法,我決定去睡覺算了。我也確實有些困了,但是一想剛才的那些經歷心裏還是有些發毛,擔心那些事萬一是真實發生的,我睡覺了又發生點什麼事那怎麼辦?
幹脆把王濤叫起來守夜算了。我這樣想著。在這裏的幾個人裏,我唯一放心點的就只有他。那四個福建人來這裏的目的不明,我心裏本來就沒底。又加上想到出發前在溫泉外河灘上那老婆婆說的,要我小心他們的話。雖然現在還是不明白她為了什麼要那麼對我說,但是起碼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還是小心些好。
第二十九節
「王濤,王濤!」我到了帳篷邊,輕聲的叫著。見王濤沒反應,又動手推了他幾下。
「嗯,幹嘛?」王濤給我推醒了,迷迷糊糊的說道。「搞什麼啊!我睡得正舒服呢!」
這時我又想到了一個不對的地方。剛才我看見王濤擺弄石頭和聽到吳老二說話時,大聲的叫了不只一次兩次,那距離離帳篷也不是很遠,這幾個睡覺的人怎麼沒一個給我吵醒的?難道我剛才真是不小心睡著了作了個惡夢?
「別睡了?剛才你聽見什麼聲音沒?」我問王濤。
「聲音?」王濤揉著眼睛。「剛才好象聽到你在叫我。」
「真的?」我心裏一驚。「你還聽到了什麼?」
「沒了。然後我就給你推醒了。」王濤伸了個懶腰。「你叫我幹嘛?」
這家夥就聽到我剛才來叫他?似乎其他的聲音他都沒聽到,包括我大叫的那幾聲。「你作了什麼夢?」我還不死心。這家夥到底會不會夢遊?
「夢?」王濤一臉的不解,不過看我表情嚴肅還是說了。「我作夢跟人家翻金花輸了好多。」
我無語。將槍和手電使勁往他手裏一塞。「到你守夜了。我睡覺。」
「守什麼夜啊!」王濤縮著身子。「這裏又沒什麼東西,守什麼,你要睡就睡嘛。」
「叫你守就守!」我一把把他拉了起來,然後把他的衣服丟給了他。我心裏正煩著呢,難道我剛才就真的是作夢?如果真是作夢那倒好辦多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王濤看出了我的神se不對。
「沒什麼事。」我想了一下,這事還是暫時不要跟他說的好。一來似乎真的只是我在作夢,二來怕嚇著他,三更半夜的說這些誰都會心虛的。「你去守著吧,有什麼事就叫我。」
「哦。」王濤也爽快,加上他一向不喜歡多想,見我說沒事也就不問了。穿好了衣服拿著槍就往篝火邊走去。
「你小心一點。」我忍不住又提醒了他一句。
「你放心的睡吧,這裏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以前都不要守夜的。」王濤沖我晃了晃手裏的槍。「有它在怕什麼?沒事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