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鬼話

衞君志 作品 第 35 頁 / 共 19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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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沒有說話。我估計他也聽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想找個福建人不在的地方有事要跟他說。

張老板他們幾個人說完了,回頭看我冷著臉都不好再說話。我抽完了煙,說了句「回去吧!」便提起了劃筏子的竹杆准備回程。張老板他們幾個相互對視了幾眼也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了我們宿營的石灘,下了筏子,我便將我們帶來的兩杆小口徑步槍提了,給了一杆給王濤,隨便招呼了一聲便拉著王濤上了石灘邊的山坡。

這山坡雖然有些陡峭,卻還難不倒我和王濤。只是這荒山野嶺沒有路徑,在草叢裏鑽來鑽去的有些麻煩。不過這裏的鳥類挺多,平時一般沒見過人,也不知道害怕,要我和王濤走近了才知道撲騰著翅膀飛走。因此這一路行來,不一會我們就打到了不少的獵物。體積小的野鳥我們都沒要,專挑個大的打。也不知道打到的這鳥叫什麼,反正有鴿子般大小,打了五六只也就夠吃一頓的了。

我見打得差不多了,而且現在這位置離那石灘也有了些距離。便招呼王濤停了下來,找了個草皮子坐下抽著煙說事。

「這幾個福建人你怎麼看?」我問王濤。

王濤剛才在那山崖下也看出了這幾個福建人有事瞞著我們。「不好說,反正有些不象一般來玩的人。」

「我們還沒有來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幾個福建人來曆不簡單嘛。幾個外地人,隔了那麼遠,怎麼可能隨便知道流落河這個小地方?」我抽著煙,整理了下思路。又把昨天晚上王濤守夜時我看到那幾個福建人偷偷摸摸商議的情形告訴了他。至於前面我守夜時的經歷我卻沒說。因為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的。

「那你說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王濤聽完了,想了一陣又問我。他平時沒怎麼留意那些福建人,一個時候想不出些什麼東西來。

「具體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們的目的應該和剛才那個土司王封住的洞有關。」

「哦?」王濤剛才在那山崖下是看出了一些不對,但是他一向不怎麼喜歡想東西,看出不對了最多是留意下那些福建人要幹嘛,而不會象我那樣雜七雜八的聯想。

「你沒見他們讓那個阿強冒著危險下水去探路嗎?」我提醒他。「他們應該想進去那個洞。」

王濤點了點頭。「那他們想進去幹什麼?」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不過我知道和他們昨天晚上拿出來的張紙有關。」

「那張紙上的會是什麼?」王濤又問。

「隔那麼遠,我又沒看清楚,怎麼知道?」應該和土司王封那個洞的目的有些什麼聯系吧。我心裏這麼想,卻沒有說出來。就算說出來了,跟王濤也未必能分析出個什麼頭緒來。

「那我們要怎麼辦?」我喜歡王濤的這種性格,不愛動腦子的人只要肯問就行。

要不要去看看他們拿的那張紙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我在心裏考慮著。我估計張老板他們現在也知道我對他們的目的起了疑心。以後自然會更加的防範我們。因此真要去偷看那東西的話,被他們發現的機率會更大。

這個我沒有想去問王濤的主意。問他的話他肯定會說看看那東西有什麼大不了的?甚至會幹脆說去找那幾個福建人問那是什麼東西。

「不管他們,我們自己小心點吧。」我拿不准主意。又不想跟這幾個福建人翻臉,不管他們是來這裏幹嘛,似乎都還沒惹到我們。「槍放在自己身邊,有事的話我再跟你說好了。平時自己留意些吧。」

「好吧。」王濤應了一聲。「不過,這些福建人不管要作什麼都和我們倆沒什麼關系吧?我們只管給他們帶路就行了啊。」

「話是這麼說。我們帶那幾個福建人來的,他們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們也有麻煩。再說他們明顯有些事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在這裏作什麼又都和我們一起,他們可能碰到的事我們也可能碰到。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哦。」我這麼一說王濤似乎是聽明白了。我不管他明白了沒有,反正是叫他小心留意一些就是。

第三十四節

其實,我要王濤小心的目的主要是為了不讓我們自已陷入危險中去。自從昨夜有了那些怪異的經歷後,我想了很多事情,所有我想到的事情裏面都隱藏著一些莫名的危險信息。

從還沒有來到這流落河的時候,我就知道吳老二是死在這條河裏的。至少他的屍體是在這條河裏給發現的。吳老二死得反常,他死在了他本不該在的地方。這難道是這條流落河有問題?

來這流落河的時候,在不二門溫泉邊上,又出現了一些不能算是正常的事情。一是那些在河邊玩的小孩子,他們說見過我們,當時是沒怎麼在意,如今再想卻是有很大的問題。那群小孩子說那話的意思好象是在那天的前幾天見過我們,見過我們同樣的在那裏出現了一次,目的也是下流落河。而且我那天同那些小孩子說話,那些小孩子顯得很是驚訝,就好象我應該是不會說話似的。可是在我的記憶裏,那天應該是我們同張老板商量後剛剛動身,那些小孩子絕沒可能提前幾天就在那河邊上看到過我們。可如果那些小孩子沒見過我,他們又怎麼會那樣子說話?

再就是那個在河邊差點摔了一跤的老婆婆。那老婆婆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是你?你沒事了?」這話的意思也表明那老婆婆曾經見過我,而且她看到我時我似乎還有些什麼問題。可我卻也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她。後來她又提醒我要小心這幾個福建人,可老婆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和這幾個福建人要去哪裏,要幹些什麼,那她為什麼對我說要我小心的話。或者,她到底是要我小心這幾個福建人的什麼?最後我們出發了,那老婆婆遠遠的望著我指了指身邊的河灘,這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她未卜先知,知道我要在河邊的石灘上過夜,還知道我會在這石灘上有些怪異經歷所以才提醒我小心?

到了流落河口的時候,我忽然有了種曾經到過這裏的感覺,可這明明是我第一次來流落河。等到了這石灘上,王濤見了石灘上石頭壘成的灶,說這灶是他壘的,卻是想不起這灶究竟是他什麼時候壘的。我和王濤兩人都有這種曾經來過的感覺難道就只是巧合?還是曾經,在我們不記得的情況下,我們真的來過這裏一次?

這些事目前似乎都找不出答案。這幾個福建人到底想幹什麼?他們究竟瞞著我們那些東西,我們都一無所知。又想到這幾個福建人好象對那個被土司王封住的洞很有興趣,這又是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明白。那麼,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作的,就是盡量小心。可是仔細一想,我們連自己到底是要小心些什麼都不知道,我唯有苦笑。心裏,倒是頗有些後悔答應來給這幾個福建人作向導了。

不過現在已經來了,就算是想中途退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動身回城。再說現在就算是想退出也得福建人同意,沒有筏子難道我一個人遊泳回去?現在就只有兩個筏子,六個人剛好夠用,我們只能共同進退,我一個人即使想走也走不了。

想來想去想到最後,沒什麼辦法,又囑咐了王濤一定要小心後,我倆提著那幾只打來的獵物回了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