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鬼話

衞君志 作品 第 46 頁 / 共 19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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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王濤這話心裏更不舒服。」你知道他們來幹什麼的?「

「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王濤又縮回了身子。「我們就給他們帶下路明天回去了拿了錢就什麼事都沒了啊。」

「你不知道就一邊去!我還沒跟你算帳呢!」說完我又望向阿強,一字一頓的問道。「你們到底來幹什麼的?」

阿強看著我,在我的逼視下移開了視線。「這個與你無關。」

「我現在跟你們在一起,這事就跟我有關!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一聲咳嗽聲。我回頭一看,是張老板。他還是掛著笑臉。在他旁邊是一臉寒霜的張燕。

我剛看到他們時一愣,雖然我很想搞清楚他們來這裏的目的,但是當著他們的面撕破臉來逼問他們的秘密總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事,你們不知道對你們有好處。」張老板笑眯眯的說著。「你們知道了反而會給你們惹來麻煩。」

「我們現在還不夠麻煩嗎?」反正都已經挑明了,我也幹脆敞開來問。「你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都說了不讓你們知道是為你們好,…」張老板剛說了一半突然給張燕拉住了。

張燕上前幾步,正對著我,笑著說道:「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我給張燕這舉動弄得一愣,不及思索便答了一句:「當然想知道了。」

「你,是哪個民族的?」張燕忽然又說出了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第四十四節

那個民族的?這句話問得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瞧著張燕剛才還是一臉的寒霜現在卻變成了微笑,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妥,稍稍退後了一步,問道:「什麼意思?」

張燕依然帶著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們這裏一般就是土家族和苗族,我猜,你一定是土家族的。我猜得對嗎?」

張燕這神se語氣都不對,照我和她從飯店裏見面到現在來了流落河這幾天的經歷來看,她一般不會這樣子同我或是王濤這麼說話。甚至於有的時候,有什麼事都是她用福建話同張老板說了,再由張老板同我們商量。現在她這樣和顏悅se的同我說話必然有些原因。但從事情的發展來看,我是一再追問她們來這的目的,她即使不生氣也不可能這樣子同我聊些不著邊際的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的心底暗暗警惕了起來,偷偷注意了下四周。阿強已經移到了我的側後方,阿華也過來了,站到了王濤的旁邊。

難道他們想動手?我看到這般情景心裏一緊。所幸手裏還抓著那杆小口徑步槍,我將槍緩緩移到了身前。臉上卻是不動聲se。「是,又怎麼樣?」

「呵呵…,」張燕掩著嘴輕笑了兩聲。我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移到了她的身後,於是我的手指也摸上了槍的扳機。「你不知道苗族的一些事情。」張燕一點也沒注意我的舉動,接著說道:「或者說,年頭過得久了,很多東西你們已經忘記了。」

張燕說著這話沒有其他異動,我一面留神注意著她,以及在我身後的阿強,一面仔細聽著她的話。可惜越聽越不明白,她說的這些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你到底什麼意思?」借著說話的機會,我將槍口指向了張燕。

「我不是苗族的。但是我認識一個苗族的人。」張燕突然不笑了,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張小姐,…」我正在腦子裏想著這苗族的人又怎了的時候,阿強突然叫了一聲,叫完他便向著我的身前靠了過來。

我不清楚阿強這麼作的動機是什麼,見他靠近了,抬手一調槍口,張嘴就想說:「你別動!」

我的話還沒說出口,我眼睛的餘光瞄見張燕動了,她移到身後的那只手飛快的抽了出來,然後在她身前揚了一揚。

她這是幹嘛?篝火在夜風的吹拂下時明時暗,我就瞄到她揚了下手。在這個時候她揚手肯定不是個普通的動作,我心裏一急還來不及作出什麼反應,鼻子裏就聞到了一股異樣的甜香。

毒!我的腦海裏猛的閃出了這個字眼,顧不得身邊阿強,抬起一只胳膊就想用衣袖掩住口鼻,另一手拿著槍想移向張燕。

可惜這些動作我沒能完成。那股甜香一入口鼻,我就覺得腦袋一下子重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著一邊倒去,眼裏的視線也有些模糊起來。心裏知道這氣味有毒想掩住口鼻,閉住呼吸。可是喉嚨裏偏偏又仿佛是給塞了一團什麼東西一樣,麻麻癢癢的,那感覺似乎還要從喉嚨口裏爬出來一般。

我努力閉住了氣,控制不住身體的勢子歪向一邊,感覺似乎是有個人把我扶住了然後放到了地上。這時我的眼睛雖然還是睜開的,也努力的想去看清楚身邊的事物,可是視線裏的東西始終在飛快的朝著一個方向移動,拉出了一片片長長的殘影,根本分不出是些什麼。

我的身上還有手腳都使不出一點力來,手裏的槍早掉在了地上。軟軟的趴在地上,耳朵裏盡是一片轟鳴聲,時近時遠的。喉嚨裏的那團東西越發的麻癢了,我本能的張大了嘴想把那東西咳嗽出來或是吐出來,可惜沒有一點效果,幹嘔了一陣,又大口的吸了幾口氣。終於,我眼前的事物變作了一團的黑暗。我忽然感覺承受著我身體的地面一下子消失了,我整個人不停的往下掉落了下去…

四周一片漆黑,我的身體依然在飛速的下落。我想喊,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那怕是想眨一下眼睛,或者是動一下手指都作不到。我的心裏說不出是驚還是怕,也不知道我這樣最終會掉到什麼地方去。我甚至快感覺不到我身體的存在,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眼裏看不見了任何東西,耳朵裏也聽不到了任何聲音。我仿佛已經掉離了我自己的身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