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耳朵裏傳來了一陣聲響,眼裏的視線也忽明忽暗起來。我一下子感覺不到了那種飛速下墜的感覺,仿佛突然之間自已又回到了我的身體裏面。「呼…」我本能的大口的吸氣,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嘴巴和鼻孔浸進了我的肺裏。
「咳…」我掉水裏了!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顧不得咳嗽,也顧不得去想什麼東西。閉住氣,展開手腳劃著水就往水面遊去。水面上泛著一層碧綠的光,水面上有兩個黑黑的東西浮著看不清楚是什麼。我劃著水,想著先到了水面緩口氣再說。誰知就要快到水面時,我忽然發現水裏還有著幾個正在掙紮的人影。
我腦子裏還清晰的記得剛才我是給張燕弄出來的那股甜香弄成這樣的,至於怎麼到了水裏就不太清楚。而且這水裏又到底是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這時猛的看見了這幾個人影,心裏除了一驚之外,就打算先看明白這裏的情形再說。
我一開始看到的人影只有一個,後來看了下四周,又發現了一個,接著又聽到水面上一聲響,又下來了一個人。
難道這是有人落水了?我沒太弄明白這情形,可是嘴裏這口氣卻憋不下去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向著水面浮去。看了下那兩個在水裏掙紮的人影,也在拼命的上浮,那就暫時不管他們了。
等我浮上了水面,吐出了肚子裏的水,又喘了幾口氣四處一望看看清楚的時候,就發現我是掉在了一條河道裏,張老板和阿華就坐著筏子漂在旁邊的水面上。旁邊一陣水響,接著就看到阿強,張燕,王濤依次浮出了水面。
第四十五節
再看到張燕,我的心裏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她是對我作了什麼,讓我現在莫名其妙的就到了這水裏。這裏又是哪裏?
「你沒事吧?」我還沒來得及去看清楚這是哪裏,王濤遊了過來,問道。
我看著王濤皺了皺眉頭,都是這家夥害的。我實在是不想搭理他,但是想想,在這個情況下,我唯一知根知底的,勉強靠得住的人只有他。
「我沒事。這裏是哪裏?」我一邊警惕的看著張燕那幾人,一邊說道。
「你沒事就好了。」王濤說完了這句話沒有回道我的問題就要離開,我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身邊,又低聲問道:「這裏是哪裏,還有…那晚上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這天se應該是中午的時候,從我中了張燕的算計到現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要問的是王濤我在那晚上怎麼聞到那股甜香後就一下子倒了,莫名其妙的就掉到這水裏了。說話的空當我又瞄了瞄四周,這裏不是流落河,也不是我們去流落河時走過的河道。
「這裏是猛洞河。」王濤回答說,看我臉上起疑趕緊又解釋道:「猛洞河下流,到王村的那段。」
他這麼一解釋我就有些明白了。我們現在應該是出了流落河河口之後又順流而下。只是我們怎麼到了這裏又要去幹嘛我還是不清楚。
「我們到這裏幹什麼?還有張燕到底對我作了什麼?」我又緊接著問。現在我看那幾個福建人幾乎是處處都藏著陰謀,所以不得不小心對待,能多了解些情況總是好的。還有張燕對付我用手段我根本一點都不了解,心裏想著總是有些畏懼。
「我們要回去了。回去了我會分錢給你的。」王濤說。「張燕只是讓你睡了一覺,說回去了就沒事了。」
「你怎麼知道我回去了一定還能醒得過來?」聽他說到這裏我趕緊打斷了他。這家夥也不用腦子想想,這就只是睡一覺那麼簡單的事嗎?「要是萬一我醒不來了怎麼辦?」
我心裏回憶了下我聞了那股甜香之後的感覺,也不知道張燕用的到底是什麼古怪手段,那感覺絕對不是簡單的睡一覺。
「那個…」王濤給我回的一愣,差點就說不出話來。「你現在不是醒了,而且還沒事嗎?」
我聽了哭笑不得,鬼知道張燕用的那手段會不會有後遺症什麼的,現在沒事就代表以後也沒事嗎?
我正要找個理由來反駁,一邊的張老板看著我們大聲的說話了。「阿志,你沒事就上筏子來劃船吧。我們這就去王村。以前的事大家都不要再提了,那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我看著張老板沒說話。他這意思是要我不要再追問已經過去了的事,包括他們來這的目的和我被張燕弄得睡了一覺的事。
「我們就回去吧,送他們到王村拿了錢我們就自己回永順。」王濤在旁邊說道。他念念不忘的還是那些錢。
我沒理他,自己心裏估摸了下,現在這情形我實在是沒有跟他們翻臉的本錢。就算是有槍在手上也未必鬥得過張燕的手段。想到這裏,我望著張老板點了點頭。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現在已經到了回程上,他們的那些事我也沒必要再參合了。
我這麼想著,就對張老板說了句:「好!到了王村我就不管你們的事的了。」
張老板笑笑,沒說話。這時張燕他們幾個已經從水裏爬到了筏子上。我看了下,張燕坐的那個筏子翻了個個,想來是他們自己不知怎麼的把那筏子弄翻了。我暗暗發笑,心裏也慶幸他們把筏子弄翻了,我掉到了水裏這才又「醒」了過來。
「你去那個筏子。」我指著張燕那個翻了的筏子對王濤說。出於對張燕的顧忌,我總想和她保持些距離。
王濤倒是二話沒說就遊了過去。我爬到張老板在的筏子上,看著王濤他們把翻了的筏子又翻了過來,都爬上去坐好了。我拿起了劃水的竹杆就准備走。
「等一下再走!」張燕坐在筏子上翻著被水打濕的東西。
「靠過去。」張老板看看張燕,對我說。我極不情願的將筏子劃了過去,然後就聽張老板同張燕又用福建話嘀咕了起來。
「掉東西了?」我看著張燕一臉著急的翻著那些行李,心裏有些幸災樂禍,不由的開口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