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吒呼了口氣問道:「你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有,這些天你都藏在什麼地方?」
「藏在那裏並不重要,咒怨是不會因為距離長短而放過任何人的,你們白天去的那座寺廟我也去過了,很可惜,晚上時那開字山門並沒有白天的功能,事實上,你們手上的佛經或許是完成這個恐怖片重要的『道具』呢……」
「……是因為聯絡器可以偷聽嗎?」
「沒錯,『主機』在我手上,你們的副機所說的話我都可以聽到,即使不開機也無妨。」
鄭吒看了看聯絡器,他苦笑著道:「是來嘲笑我的嗎?是的,我承認我失敗了,我承認我做錯了,像個白癡一樣去認可夥伴,卻被自己認可的夥伴從背後捅了一刀……楚軒,你從最開始就預見到我會做錯事,所以才離開這個不安全的團隊嗎?」
「不,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星星罷了……」
此刻在陽光酒店不遠處的一座高樓頂端,楚軒坐在高樓邊緣處默默看著天空,他淡淡的繼續說道:「沒有什麼是真的對,也沒有什麼是真的錯,你想得太多了……夥伴固然重要,但是身為首領卻不可以將自己放在和他們平等的位置上,能力越強責任越大,你所負擔將是所有隊員的安危,該拋棄什麼,該堅持什麼,或許這方面你還有所欠缺……」
「你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一視同仁了……這個恐怖片輪回需要的是選擇,我們選擇的道路也罷,『主神』選擇進來可能會進化的新人也罷,又或者是在恐怖片裏適者生存的選擇,你必須要看清誰能成為你的夥伴,並不是那些根本不適應這恐怖片輪回的人,如果你選擇了他們,那麼他們被這個世界淘汰時,也將拖著你的手一起被淘汰……」
「人的一生都是慢慢成長起來的,我很羨慕你們啊……知道錯了會懂得改正,並不是一切早就知道,鄭吒,慢慢成長起來吧,記得,你要將自己放在首領的位置上,而不是站在隊員的位置上和他們一起抱怨,而且選擇夥伴時也尤為重要,沒有才能的,可能背叛的,心有醜惡的,這些人你都無法拯救,記得吧,你並不是救世主,你並不是為了拯救他們而活,而是為了活下去才需要他們的力量,千萬不要把這順序給搞顛倒了……」
鄭吒靜靜聽著楚軒所說的每一句話,腦海裏那一團糨糊也慢慢平靜下來,他平靜的說道:「為什麼對我說這些,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在沒有絲毫利益的情況下對別人施恩……楚軒,你在聽我說話嗎?」
「恩啊,在聽著。」楚軒忽然笑了起來道:「不是毫無關系的啊,我欠你一個人情,還記得我要你帶回去的資料嗎?謝謝你……呵呵,原來向人道謝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啊。」
鄭吒沉默了一下道:「你就真的就那麼愛……」
「愛國嗎?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從事實上而言,進入這個輪回世界的人,其實都已經不再是那個世界的人了,如果再談愛國的話,聽起來就未免虛假了些……是因為我總算可以真正休息了,很累呢……」
楚軒忽然渾身一僵,他又笑道:「看來時間已經到了……如果還能見面的話,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隊長,記得吧,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真的對,也沒有什麼是真的錯,你所想要的,不正是為了單純的活下去嗎?所以將任何妨礙你活下去的障礙,全部都粉碎掉吧!」
「作為最後的留言……現在,就讓我證實一下最後的猜想吧。」
「物理攻擊無法傷害到嗎?幻覺?亦或是……阿諾,攻擊!……果然,沒有得到獎勵點,而且需要大量靈類子彈累積傷害,才能消滅一個靈體……」
「阿諾,小心身後,靈魂體很可能會先攻擊傷害到它的人……不能觸碰,否則會失去身體控制力嗎?……身體每一部分都必須攻擊到……」接著又是連串的槍聲響起,同時還傳來物品悶然倒地的聲音。
「依然沒有得到獎勵點,難道『七』的暗示是指……每殺掉一波,則下一波的鬼魂變得更強。目前已經殺掉三波,那麼這一次代表的是第四波嗎?」
「第四波!」
「不,沒有得到獎勵點,沒有任何提示,還會繼續。」接著聯絡器裏沉靜了下來,隱約間可以聽到一男一女正在爭執,接著女的驚叫起來,再過不多時,只聽到菜刀砍肉的聲響。
「幻覺?亦或者是……被攻擊的部位消失後進入我腸子裏,怎麼做到的?不是物理也不是精神攻擊,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鬼怪類攻擊吧……不可能不存在。換句話說,平常時攻擊無效,只有當你被攻擊的瞬間才能……嘔,好漲的感覺,還是喜歡吃顏色好看的食物。第五波,完結。」
楚軒說完這一句話時,突然從聯絡器裏傳來了「咯咯咯咯」的聲響,聽起來就像是鬼魂貼在聯絡器上發出的聲音一樣,陰森而恐怖。
「隱身的?或者說,是在我體內?這就是第六波嗎?從體內攻擊內髒……」啪啪數聲槍響後,聯絡器裏傳來了摔倒的聲音。「鄭吒,這是我最後的提示了。謝謝你……」
通話狀態到此結束,聯絡器裏只剩下「嘶嘶」的盲音。
「楚軒……」
想到那個三無男,葉澤心中一陣黯然,為了鄭吒的成長,你放心的去吧!葉澤無奈的想到。
第七章 最後一天
黃昏時分,落日的餘暉暖暖地照耀著大地,廣場上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正中央的圓形草地上,鄭吒、葉澤幾人正或坐、或躺地聚集在這裏,小心謹慎地注視著四周的人群,生怕某個慘白的人影突然跳出來嚇人。
在旁人看來,就是平和的街頭一景,或者,是一種行為藝術,畢竟正常人不會跑到市中心的廣場草坪上住上三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