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理由?」
「這是我的秘密,與你無關。」
「好吧,我們就把話敞開來說——爾雅教育集團有許多秘密,你作為我妻子的助理,想必也很清楚。」
「這些秘密一旦被公布出來,足以致命,許多人都盼望著拿到證據。」
他又點上了一根煙:「馬力,你是想要跟我做個交易?」
十分鐘後,這兩個男人成交。
路中嶽舒暢地吐出煙圈,其實雙腳都在打顫,後背滿是雞皮疙瘩。
「老實說,你真是個可怕的人。」
「這是在誇獎我嗎?」馬力故作深沉地補充一句,「其實,你最該感謝的人,就是穀望公子。」
「那小子?」
「路先生,你可是他的養父啊。」
「既然,我們已是朋友,不妨跟你直說。」路中嶽解開襯衫紐扣,特意看了看四周,擔心別給人偷聽了,「每次看到這個男孩,看到他的那雙眼睛,都讓我不寒而栗,雖然看不出半絲惡意,我卻有一種感覺——他想要殺了我。」
「你誤會了,穀望公子不是這個意思。」
突然,路中嶽的眼中掠過一絲恐懼:「難不成——你是他的人?」
「不,我為自己服務。我只是建議你,路先生,請不要再為難他了,你絕不是這個孩子的對手,如果你能再善待他一些的話,對你是有好處的。」
馬力的每句話都擲地有聲,路中嶽若有所思地點頭:「好,我答應你。」
「謝謝!」
說罷,他從包裏掏出個藥瓶,丟到了路中嶽的手裏。
「這是什麼東西?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用藥說明是德語,你可以請人去翻譯一下,上面的LHRH,意思是抑制促黃體生成素釋放激素。」馬力微笑著站起來,對偷看他的女服務生說:「埋單!」
「等一等!」路中嶽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剛才說什麼?」
「路先生,建議你檢查一下家裏的飲用水管道,但別讓你太太知道。」
第十五章
2005年的平安夜。
別墅花園裏是巨大的聖誕樹,五彩燈光徹夜不休。何清影孤零零站在鐵欄杆外,大衣與圍巾勉強抵擋寒風。她把頭發綰在腦後,額前垂下幾綹發絲,在雙眼間來回飄蕩。
兩小時前,她看到寶馬車載著穀秋莎與望兒回來,想必是去教堂參加過集體彌撒了。樹叢隱藏了她的臉,才出來面對穀家的窗戶——就像幾天前望兒的生日,她沒接到穀秋莎的邀請,只能獨自守在外面,期望看到兒子哪怕一眼。
第一次見到望兒,是1995年12月19日,閘北區中心醫院的產房。撕裂般的疼痛中,何清影幾乎昏厥,耳邊響起嬰兒的哭聲。
「是弟弟哦。」
助產士溫柔地喊了一聲。
何清影哭了。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白色的無影燈,虛弱地發出聲音:「讓……讓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