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鬥宴(煙花三月)

 周浩暉 作品,第4頁 / 共82頁  

 大小:

朗讀: 

沈飛看著年輕人遠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自己在揚州城混了這麼多年,但確實從沒見過此人。年輕人兩次提到「一笑天」酒樓,多半也是飲食圈裏的人物。從他拔刀的動作來看,其手腕上的力量足以躋身最頂尖的刀客行列。

在「名樓會」即將開始的時候,這個人突然出現在揚州,這會意味著什麼呢?

離「名樓會」還有兩天。

神州廣闊,每個地方的人們都會有著帶有濃鬱地域色彩的生活方式。

「早上皮包水,晚上水。」這句揚州俗語便活靈活現地描繪出了老揚州人的傳統生活習慣。

「早上皮包水」即指吃早茶。揚州人不說「喝茶」,而說「吃茶」,其中是有原因的。說出來也很簡單,因為這早茶的重點在於「吃」,而不在於「喝」。

各式各樣的面點和冷肴才是早茶桌上的主角,食客們手捧一杯綠茶,不時地啜上兩口,除了去膩清胃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便是解渴。

來吃早茶的人很容易口渴,因為他們的嘴,兩分時間在吃東西,八分時間卻是在聊天。

聊得投機時,一頓早茶可以從晨光初上直吃到日當正午。茶社的常客,必然都是些身無雜事的閑人,只有他們才有時間吃早茶,也只有他們才能洞知時局動態,市井裏短,有著那麼多聊不完的話題。

惜春茶社內飾古樸,傍水而建,門口種起一片竹林,恰似在鬧市中辟出的桃源。在這裏吃早茶,近都市而遠喧囂,自然成為老茶客們的首選之地。

茶社二樓有兩張靠窗的桌子,可以欣賞到樓下的水色,這樣的雅座一般都會留給每天都來光顧的熟客。

趙爺和金爺就是這樣的客人,此時,這兩個老頭子正面對面坐在西首的桌子上,一邊吃點心品茶,一邊擺起了龍門陣。他們今天聊的,正是有關「名樓會」的話題。

「我看這次『名樓會』還不如叫『名廚會』,三位大廚同台比試,嘿嘿,有意思,到時候還真得去看看。」

「你覺得誰勝出的可能性大一些?」


  

「這個……還真不好說啊,如果徐老板能夠出馬,自然是『一笑天』的贏面大,可現在的那個主廚畢竟年輕,道行終究有限啊,不知道徐叔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烹飪做菜也是個體力活。徐老板年紀畢竟大了,雖說再支撐幾年還不成問題,但終究會越來越吃力。現在他提前把衣缽傳給弟子,對晚輩即是一種鍛煉,自己也還有能力提攜提攜,做個過渡。我倒認為這步棋是徐老板的一個高招啊。即使這次比試失利,也為東山再起打好了基礎,不會出現以前失去『一刀鮮』便大廈傾塌的局面。」

「嗯,有道理。」隔壁桌上突然有人自言自語第接了句話茬。

二老徇聲看了過去,說話的年輕人衣冠楚楚,正襟獨坐,端著一杯熱茶,似乎若有所思。見二老注意到自己,他放下茶杯,很有禮貌地笑了笑,用一口標准的普通話說道:「只是這位老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茶社中本來就是聊天會友的好地方,剛才說話的趙爺立刻發出了邀請,「小夥子,一塊過來聊聊?」

「好的。」年輕人點點頭,大大方方地坐了過來。

金爺啜了口茶,眯著眼睛打量了年輕人兩眼:「小夥子,你知道『一笑天』酒樓的事情?」

年輕人微微一笑:「說起『一笑天』,上至老板徐叔,下至後廚燒火的老孫頭,每個人我都多少了解一些。」

這樣的話從一個外地人的口中說出,不免讓人有些詫異,二老禁不住對看了一眼。


  

趙爺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剛才所說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什麼意思?」

「徐叔著急把『一笑天』主廚的位置傳給了徒弟淩永生,其中另有重要的原因,剛才您卻沒有提到。」

「嗯,那你倒說說,還有什麼原因?」

「因為明天,徐叔的女兒就要回來了。」

「徐老板的女兒?」趙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在揚州這麼多年,徐老板從來都是獨身一人,哪裏來的什麼女兒?」

年輕人輕輕地歎了口氣:「徐叔二十年來的成功和輝煌人人知曉,但他為此而付出的代價卻只能一個人藏在心裏了。當年徐叔埋頭苦練廚藝的時候,難免冷落的妻女。後來他的妻子出國留學,寄回了一紙離婚協議書,他尚未入學的女兒也隨母親移居國外。那時的徐叔還是默默無聞的人物,你們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奇怪。」

「竟有這樣的事?」金爺感慨地說,「難怪徐老板獨身這麼多年,看來對妻女還是念念不忘啊。」

「不錯。」年輕人接著說道,「徐叔之所以不在續任『一笑天』的主廚,就是為了擺脫那些俗事,趁著女兒回國,好好地享享天倫之樂。」

年輕人言語坦誠,話又說得合情合理,不由得二老不信,不過趙爺還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徐老板的什麼人?這些事情,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第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