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炸起一聲驚雷,鬼童,難道他不是人?!貝爾特驚慌地大睜著雙眼,眼睛盯著李文章,其實仔細地觀察一下貝爾特的眼神就會發現,他的眼睛很空洞,沒有焦點,他的大腦象開著風機亂卷一氣,心智全亂了。
「鬼童說是人也是人,說不是人也不是人」,李文章看著貝爾特,面容上流露出一絲憐憫,「只能說他不是常人……,喂——喂——,你在聽嗎?!」李文章看到貝爾特一動不動,表情凝固得象石雕像一般,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晃,「醒醒——喂——」,貝爾特最終在李文章的一巴掌裏回過神來。他看著李文章,帶著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一下子跪倒在李文章的腳下:「大師,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兒子……」,嗚嗚……,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貝爾特在與巧珍生離死別時沒掉過淚,面對種種險境時也沒退縮過,可是當兒子出了問題,他顯得是那麼軟弱,他寧願自己死一千次一萬回,也不願讓好好有任何差池,他絕望地哽咽著,淚流滿面。
「你別急嘛——」,李文章看到貝爾特往下一跪嚇了一跳,趕緊拉起貝爾特,「我還沒說完呢——,你若是這樣,我就不說了……」。貝爾特聽到李文章的話裏好象還有希望,忙止住悲聲,殷切地望著李文章。
李文章躲過貝爾特的眼神說:「其實當我一進來就感覺這個孩子好象與眾不同,然後給他摸骨,並推算他的出生日,結果看來我的推算是沒有錯的」,李文章頓了一下,小心地斟詞潛句,他發現貝爾特心裏承受能力實在不敢恭唯,「這也要從兩個方面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貝爾特「有好的方面也有不好的方面……」李文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解釋。
「先說不好的方面吧,不好的就是隨著孩子年齡的慢慢增長,會看到遇到許多奇異的事情,而怎麼面對處理這些事情,就要看他個人的造化了,而好的方面呢是經過我剛才的摸骨推算,這孩子將來異常聰慧,將來大有前途!……」其實李文章不敢對貝爾特往深處說,當孩子慢慢長大的過程中,會不斷的有一些孤魂野鬼找上門來,因為這孩子是鬼童,完全占據鬼童就等於在陰陽兩界擁有至高無尚的權力,而占據的意思就是先毀滅然後……
「能告訴我你的遭遇嗎?!這個銅器是從哪裏得來的?!」,李文章轉移開話題問道。
「這個銅器是我老婆給我的……」貝爾特紅著雙眼有氣無力地訴說著。聽到兒子好好是鬼童,他的心成了漿糊,所以敘述時也是東一爪西一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可是李文章卻聽得很仔細,不斷地提問,才勉強完整地敘述完。
聽完後,李文章冥想了半天,將貝好好的衣衫解開,好好的脖子上露出了紅絲帶,李文章看了看絲帶,用手輕輕地拉起絲帶低下頭聞了聞,面上露出微笑:「原來如此」。然後轉過身對看看他的貝爾特說:「這條絲帶你也有吧?!」
「嗯——有——怎麼啦?!」貝爾特好奇地問,好奇心暫時使他忘記了一絲悲傷。
「記住,這條絲帶要終身帶在孩子的身上,就是洗澡也不能拿下來!」李文章少有地露出嚴肅的表情,剛才貝爾特那份對兒子的關愛之情讓他大為感動。不知什麼時候起,使他萌發了要幫助這對父子之心!
「你可別小瞧這根絲帶,是它保護著你們能夠在那至陰之地安然脫險,至於你碰到的那頭似牛的怪物,據我推測,那是群墳內怨氣凝聚而成,你所去的那座公墓我也去過,我外公外婆曾安葬在那裏,本來那是一塊多麼好的風水寶地啊,發脈抽心穴秀嫩,藏風避殺紫茜叢。欲知骨石黃金色,動靜陰陽分合明……。」李文章突然搖頭晃腦地咬文嚼字起來。複而看到貝爾特不解的目光,眼神隨之黯淡搖搖頭接著解釋道:
「選擇陰宅風水講求的是龍脈「穴氣」,簡而言之就是葬穴的地氣。是不可以隨便安葬的,據說蔣介石安葬他的母親王老夫人時,曾找了數位高明風水師,但他們都不肯為他母親下葬,後來蔣的誠心終於感動了當時寓居上海的風水明師肖萱,並對肖萱承諾他的後人都將由蔣俸養厚待,肖萱才應允為他主庚葬山,果然葬下去後,蔣登上總統寶座時,風水師便雙目失眼,蔣也的確信守誠諾把他安置在香港幾代俸養。」說到這裏,李文章停頓了一下,看到貝爾特聽得精精有味,笑了笑,接過貝爾特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所謂好的風水即是「藏風聚氣」的所在,亦即生氣棲息之所。所謂藏風者,其地不暴露於勁風吹襲之下,平和舒適;所謂止水,其地河川不傾流而瀉,婉轉而滋養,生氣聚集。前年我去那裏掃墓時,就發現整個風水都被開發商破壞了,附近接連開了幾家化工廠,使山前的河水渾濁汙穢不湛,一年裏河水居然會變四次顏色,開發商賺足了錢卻又懈怠打掃,整個墳場雜亂無章,最可怕的是後來山腳下開的那個磚瓦廠,到處亂挖亂采,將整個山形走勢全破壞了,這樣的地方怎適合居住?!我們上訪投訴了多次,最終都無疾而終,唉——,我只好將外公外婆的骨灰遷移,讓他們睡得舒適一些,那些個沒被遷移的整日裏躺在這種地方,天天恨日日怨,一股怨氣日積月累凝聚成你那晚看到的怪物。在七月半鬼門關大開時顯現出來,由於他是怨氣凝結而成,故而需要將怨氣釋放化解才能散去。你那晚碰到的老頭,我猜是這墳場的陰宅守門人,他最終用犧牲了自己化解了墳場裏的怨氣,可是若真是這樣,那個老頭也將魂飛魄散,永遠消失了,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做那麼大的犧牲去救你們呢?!」李文章想不明白,貝爾特更不明白,自從婚後他幾乎就沒怎麼出過門,巧珍也很少出門,兩個人差不多成了隱士,他也從沒聽巧珍說過有關青山灣公墓的任何事。
「那個銅疙瘩倒底是什麼能告訴我了吧?!」等到李文章話音剛落,貝爾特迫不及待地提起心中的疑問,若是兒子是鬼童,那麼巧珍是……,這個答案他一直拒絕承認,所以每當心裏泛起疑團時,他總會尋找一千個一萬個理由來解釋安慰自己,哪怕這些理由是多麼牽強,他不願承認自己同床的妻子是只鬼!但若真的是鬼,他還能接受她嗎?!他不知道,他沒想過,從來也沒想過,不是不想,而是害怕事實的真相!
「這個我還要回去研究一下,方能告訴你,我可以把這東西帶走嗎?!」李文章突然提出要把東西帶走,貝爾特沒有想過他會提這種要求,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
「當然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隨我一道到我家裏座客,我家裏房子很寬敞,你帶個孩子走來跑去也不便,不如住在我家,孩子由我夫人照看,你看如何?!」
「這個——不會太麻煩您了吧?!」貝爾特嘴裏說著麻煩,其實心下早就首肯了。這幾天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好好,象手上貼著東顛西跑,實在是受夠了。
「不麻煩,別客氣了——這樣吧,我明天就開車到這裏接你們,現在不早了,先告辭,東西先放在你這兒,我先行一步了——」說著,李文章便站起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鼾聲不止的泥鰍,笑著搖搖頭,將他拉起來,強行拖著一道去了。
晚上,貝爾特抱著好好隨便點了些菜,叫侍應生送到房間裏,匆匆吃過洗漱後斜靠在床上看新聞,好好斜靠在貝爾特的臂彎裏,一道看電視,
「今天零晨一點,本市的青山灣公墓發生一場大火,在119消防車的搶救下,火勢得到了控制,經過檢查,有數十座公墓全部燒毀,燒毀公墓的編號一會兒會在屏幕下方出現,請事主速到青山灣公墓管理處聯系,火災的原因仍在調查中……」
聽到這個消息,貝爾特的眼睛都直了,難道是他們幹的?!不會這個巧吧?!他突然感到渾身發冷,是心裏作用吧?!貝爾特心中想著,將房間裏的空調關掉,可是還是冷,那種陰寒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抓起電話,卻發現電話裏無聲無息,他快要抓狂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下來,他抱起好好,抓起那個銅疙瘩放腰間的挎包內,沖到門前……
門開了,秀珍,張叔出現在眼前……。
第12章 第十二節 銅疙瘩之謎之四
越是怕什麼越來什麼,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看到面無表情的秀珍和張叔,貝爾特驚得後退了好幾步,靠著牆才勉強穩住身子。
秀珍看看貝爾特沒說話,將雙手伸出來盯著貝爾特,貝爾特知道她是在問他要孩子。
「不!」貝爾特靠著牆往後縮了縮,若是地下有洞,他立馬跳下去,哪怕地洞連著陰曹地府,也比看到沈家大院的人強得多。
秀珍身形未動手臂突然暴長,瞬間那只手就伸到貝爾特面前,將好好抱過了過去,而他連反抗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好好就落在秀珍的手裏,看到好好到了秀珍懷裏,貝爾特象被燒了尾巴的貓,嗷——地一聲音就沖過去,張叔看著沖過來的貝爾特,輕輕地一揮手,貝爾特面前好象堵了一塊厚厚地透明玻璃,看得見對方卻沖不過去,他在裏面又蹦又叫罵不絕口,象一只剛失去自由被關在籠中的小鳥,望著外面廣闊的天空,內心倍受煎熬充滿絕望。
秀珍看也沒看貝爾特,秀氣的眼睛看著好好,好好也望著抱著她的秀珍,伸出兩只手『呀——呀——』地叫著,象是在打招呼。秀珍看看好好,將臉輕輕地放在好好的臉上「乖——,給姨媽親親——……」
「大小姐,那個人怎麼辦?!」張叔指著貝爾特問道。
「多可愛的孩子啊——?!」,秀珍抱著孩子答非所問地看了一眼張叔,「張叔,您從小守著我們長大,從做人也好做鬼也罷,一直陪在我們姐妹身邊,我們姐妹也從來沒把您當下人,在我們心裏您比我們的媽媽還要親」,秀珍邊說邊看著好好「媽媽想要把這孩子……唉——,您看呢——?」
第一次,秀珍對著張叔說了這麼多話,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多話的女人,從小,她照顧著五個弟妹,甚至把自己當做他們的媽媽,看到媽媽把不聽話的靈珍整成這樣,她心如刀割卻又束手無策,因為當時她被媽媽派到南方調查一樁事情,等回來後木已成舟,靈珍已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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