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達·芬奇密碼

 丹 布朗 作品,第127頁 / 共13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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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塔姆等了一會:「羅伯特你呢?」

蘭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他把視線移開電腦屏幕,站了起來。」艾撒克-牛頓爵士是我們的騎士!」

索菲依舊坐在椅子上,說:「你在胡說什麼呀?」

「牛頓葬在倫敦,他在科學上的新發現觸怒了天主教會。他還是位郇山隱修會的大師。有這些難道還不夠,我們還想指望什麼?」

「你認為夠了嗎?」索菲指了指那首詩:「那一位教皇為他主持葬禮的騎士你如何作出解釋?傑塔姆剛才也已經說過,牛頓不是由天主教皇埋葬的。」

蘭登伸手去摸鼠標:「我說了天主教皇什麼嗎?」他點擊了」Pope」超鏈接,於是一個完整的句子冒了出來。

由王公貴族參加的艾撒克-牛頓爵士的葬禮,是由他的朋友兼同事,亞曆山大-蒲柏主持的,他在往墳墓上撒土之前,朗誦了一篇感人肺腑的悼詞。

蘭登看著索菲:「我們在第二個數據裏找到了正確的Pope。亞曆山大。」他停了停:「亞曆山大-蒲柏(A。Pope)。」

「在倫敦葬了一位亞曆山大-蒲柏為他主持葬禮的騎士。」

索菲站了起來,大驚失色。

雅克-索尼埃,這位喜歡玩二元論遊戲的大師,再次證明了他是位聰明得讓人恐懼的大師。

第九十六章


塞拉斯突然被驚醒過來。


  

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驚醒了他,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我是在做夢吧?他坐起來,半躺在草席上,聆聽著天主事工會活動中心大樓裏熟睡的人們那平靜的呼吸,以及寂靜中偶爾傳來的由樓下房間裏大聲祈禱的人們轉化而來的溫柔的話語聲。這些熟悉的聲音,本應該給他帶來些許的安慰。

然而他卻出乎意料地突然警惕起來。

塞拉斯站著,只穿著內衣,他走到窗前。有人在跟蹤我嗎?樓下的小院空無一人,一如他剛才進來所看到的情景。他仔細地傾聽,卻沒聽到什麼。那我為什麼會感到不安呢?塞拉斯很早就學會了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早在他進監獄之前——那時,他還是個成天在馬賽市的街道上四處瞎逛的孩子……而且也是在阿林加洛沙主教給了他新生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偷偷地看著窗外,這時,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一輛藏在樹籬深處的汽車的輪廓。在它的頂篷上,安裝了一個警察應急用的報警器。這時,走廊上的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門閂突然被拉開了。

對此,塞拉斯本能地作出了反應。還沒等門被撞開,他已經沖到房間對面,飛快地溜到門邊,躲在裏面。第一位進來的警官如疾風驟雨般的闖了進來,他忽左忽右地晃動著手中的槍,小心翼翼地查看似乎空無一人的房間。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塞拉斯在哪裏。塞拉斯已將胳膊藏到了門後面。第一位進來的警官轉身准備開槍,塞拉斯急忙貓下腰。子彈射偏了,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塞拉斯抱住警官的脛骨,將他的雙腿拖了過來,把他摁倒在地。不料自己的頭卻撞倒在地。緊跟著第一位進來的警官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塞拉斯照他下身就是一腳,然後躍過警官扭動的軀體,沖進大廳。

塞拉斯幾乎一絲不掛,他拖著蒼白的身子拾階而下。他明白自己被出賣了,但是誰呢?他跌跌撞撞地沖到休息室:看到更多的警察從前門湧了進來。於是他立即掉過頭,急速奔向大廳的裏頭。婦女專用通道。天主事工會修建的每幢建築,幾乎都有這樣的通道。塞拉斯沖過曲折而又狹窄的走廊,像蛇一樣鑽進廚房,廚房裏幹活的人都被嚇壞了,他們趕忙躲避,以免與這位赤裸著身子的白化病患者撞在一起。塞拉斯把碗和銀器餐具撞了個滿地,隨後一頭鑽進了鍋爐房旁邊的一條走廊。他終於看到了要找的門,在他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線希望。塞拉斯以最快的速度奪門而出,跑入雨中,跳到更低一點的平地,然而等他注意到迎面趕來的警察時,一切都已經遲了。兩個大男人撞在了一起,塞拉斯寬闊而裸露的肩膀狠命地頂在那人的胸脯上,令那人痛苦不已。他逼著警官退到了人行道,狠命地捶打他的頭部。警官的槍走火了,」砰砰」的響個不停。塞拉斯聽到許多人大喊著從大廳裏跑了出來。就在警官們出現時,他已經滾到一邊,迅速撿起走火的手槍。樓梯上有人向他開槍,塞拉斯直覺得肋骨下一陣鑽心的疼痛。他勃然大怒,端起槍朝著三名警察就是一陣勁射,刹那間,鮮血濺得滿地都是。

這時,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黑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那人憤怒地抓住塞拉斯裸露的肩膀,雙手仿佛充滿了魔鬼的力量。他的吼聲在塞拉斯的耳邊回響。」塞拉斯,別開槍!」

塞拉斯回頭就是幾槍,他們的目光終於相遇。等他發現倒下的是阿林加洛沙主教時,他不禁失聲大叫,驚恐異常。

第九十七章



  

迄今為止,大約有三千多人的遺體安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裏,供世人憑吊。以石頭砌就的龐大內室裏遍布了國王、政治要員、科學家、詩人以及音樂家們留下的遺跡。他們的墳墓,遍布在所有壁龕和洞中的凹陷處,從最具皇家氣派的陵墓,伊麗莎白一世之墓——她那帶有頂棚的石棺安放在私人專用的半圓室的教堂裏——到外表最樸素的雕刻過的地面石磚,可謂應有盡有。這些地磚上雕刻的碑文,由於幾百年來人們踩踏的關系,到現在已經破敗了,讓人不由浮想聯翩,以為這歷史的陳跡,有可能就藏在教堂地下室的地磚裏。

威斯敏斯特教堂沿循了法國亞眠、沙特爾以及坎特伯雷大教堂的建築風格,然而它既不是一般的大教堂,也不是教區裏的教堂。它明顯打上了皇家的烙印,直接接受國王的管理。自1066年的聖誕日在這裏為」征服者」威廉一世舉行加冕儀式以來,這個光彩奪目的禮拜堂,不知親眼目睹了多少皇家儀式在這裏舉行,目睹了多少國家事務在這裏得到解決——從」懺悔者」愛德華的加冕禮,到安德魯王子與莎拉-弗格森的婚禮,直到亨利五世、伊麗莎白一世以及黛安娜王妃的葬禮,無一不在此地舉行。

雖然如此,羅伯特-蘭登眼下對它的古代歷史毫無興趣,不過對艾撒克-牛頓爵士的葬禮除外。

「在倫敦葬了一位亞曆山大-蒲柏為他主持葬禮的騎士。」

蘭登與索菲急急忙忙經過教堂北面交叉通道上雄偉的門廊,很快就有保衛人員走上前來,彬彬有禮地將他們帶到該教堂新增添了一台大型金屬檢測裝置的通道前。這樣的檢測器。如今在倫敦許多著名的歷史建築物裏都能找到。檢測器沒有發出警報,於是他倆平安無事的經過通道,繼續向該寺的入口走去。

蘭登跨過門檻,進入威斯敏斯特教堂,他感到外面喧囂的世界頃刻安靜下來。既沒有過往車輛的轟鳴聲,也聽不到」嘀嘀嗒嗒」的雨聲,有的是死一般的沉靜。這幢古老的建築,仿佛是在喃喃自語,它的沉寂,在不斷發出經久不息的回聲。幾乎和其他所有遊客一樣,蘭登和索菲馬上抬頭張望,威斯敏斯特教堂那巨大的穹窿,仿佛就要在他們的頭頂上撒下一張大網。灰色的石柱,宛如紅杉一般,一根接一根地向高處延伸,直至消失在陰影裏。這些石柱,在令人暈眩的高空裏構成優雅的弓形,然後直落而下,嵌入地面的石頭裏。教堂北面的通道,在他們面前向外伸展開去,就像深不可測的峽穀,兩側都是林立的鑲滿彩色玻璃的高牆。晴朗的日子裏,教堂的地面,會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然而今天,外面的大雨以及由此帶來的無邊的黑暗,為這個巨大的空間增添了幾許鬼魅般的氣氛……使人覺得更像是在真正的地下墓穴裏。」果然是空無一人。」索菲低聲地說。

蘭登有些失望。他倒希望這裏有更多的人,希望這裏是一個更熱鬧的場所。他不想重複在空曠的聖殿教堂裏的那次經歷。他一直盼望著能在旅遊場所裏找到某種安全感,但他知道,在光線明亮的寺廟裏,遊客摩肩接踵,這樣的情景只有在夏季旅遊高峰期間才有可能出現。而今天——何況是四月裏一個下雨的早晨,蘭登既沒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沒看到閃爍亮光的彩色玻璃牆,他看到的是一望無垠的空曠的地面,以及若隱若現的空蕩蕩的洞穴。

「我們通過了檢測器的檢查,」索菲提醒蘭登說,她明顯感覺到他的憂慮。」即使這裏有人,也不可能有槍的。」

蘭登點了點頭,但還是顯得很謹慎。他本想帶倫敦警察一塊到這裏來,但索菲擔心警方的參與將會妨礙他們日後與官方的聯系。我們需要重新奪回拱心石,索菲一直這樣認為。因為拱心石,是可以揭開所有神秘的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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