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少校轉向水手們補充一句,「你們不贊成我的意見嗎?」
「完全贊成。」他們都點頭表示同意。
「朋友們,現在聽我說。」爵士想了一下又說,「你也仔細聽著,羅伯爾,因為這是一個重要的討論。我要想出一切辦法去找到格蘭特船長,這是我已經承擔下來的責任,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要花一生的精力來做這件事。這位好心人一直為蘇格蘭效忠,全蘇格蘭人都贊成我去援救他。我也認為,不論找到他的希望是多麼渺小,我們都應該循著37度線繞地球一周,我現在決計這樣做。不過要解決的問題不在這。有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立刻放棄在美洲大陸上找,並且以後不再回來了呢?」
這個問題提得這樣斬釘截鐵,沒有引起任何回答。誰也不敢決定。
「你怎樣說呢?」哥利納帆特別問了少校一句。「我親愛的愛德華,立刻就用一個『是』『否』來答複你,未免責任太重了,這問題要好好地想一下。首先我想知道南緯三十七度線經過些什麼地方。」
「這個,要問巴加內爾。」
「那就問問他看。」少校說。
那學者已經鑽到樹的遮蔭裏看不見了,必須從下面大聲喊他。
「巴加內爾!巴加內爾!」哥利納帆喊。
「在!」一個聲音從半空中回答。
「你在哪兒?」
「我在觀察台上。」
「做什麼?」
「觀察那望不到頭的天邊。」
「你可以下來一下嗎?」
「你們需要我嗎?」
「是的。」
「什麼事?」
「要知道37度緯線經過些什麼地方。」
「這個太容易了,」巴加內爾回答,「用不著我下去就可以告訴你們。」
「那麼,你就說吧。」
「好,聽著。南緯37度線離開了美洲就穿過大西洋。」
「嗯。」
「到透利斯探達昆雅群島。」
「好。」
「然後在稍微下去兩分的地方,經過好望角。」
「後來呢?」
「就穿過印度洋。」
「以後呢?」
「掠過阿姆斯特丹群島中的聖彼得島。」
「再往下說。」
「橫截澳大利亞的維多利亞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