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武川真由美幾翻勾兌,使我獲得了暫時而有限的自由,沒再享受特查隊警察大叔們的皮靴和皮鞭和電警棍,白天就跟在駱駝後頭,頂著不盡的風沙,走啊走,晚上,就蹲在曠野的樹下或者是石頭間的縫隙裏聽著帳篷裏男人和女人放浪的**聲。
走了二十多天,坐上汽車,又走了好幾天,下了車,我看到了雪山連綿的喀喇昆侖山。
有幾個警察操爹罵娘的喊:日死你,世界第二大高峰。喊完了,都忙著往下卸車。
可能是到了那個冰川峽穀的地域了。
邪惡的特查隊長好象還有點腦子,找了一處有水避風的地域紮營,還神通廣大地調來了一小隊解放軍戰士。
我意外地發現了隊列裏的金寶。
金寶看到我,不顧一切地跑過來與我抱在了一起。這家夥又長高了,該有一米九了。
他來不及跟我道別後之坎坷,就被班長吆喝著架鋼梁紮帳篷。
我被警察帶到一顆劍葉樹下,用繩子縛了雙手,系在了樹幹上。
武川真由美跟警察們耍了會浪,悄悄給了我幾塊幹獵肉,給我喝了一小袋水。
清水入喉,我叭嗒了幾下裂了口子的嘴唇,就勢往樹根下一窩,閉上了眼睛。腦子裏不停地閃著孫菊靈嫣、孫不二、皮教授他們會怎麼樣了的念頭。
也不知他們能不能及時得到消息,想辦法救我。皮教授本身就有被陷害的可能,用正當途徑怕是不成了。要想得救,就得靠孫菊靈嫣和孫不二大叔了,這父女倆對我的感情比海還深,要是知道我被這幫惡警察們抓了,肯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地趕過來。
我現在太需要溫暖,更需要強有力地幫手,我一個人要應付邪惡隊長和陰險的武川真由美她們,每時每刻都要偽裝和謹小慎微,太心力交瘁了。
還有,警察們因為在沙漠裏行走的時間長了,加上不能每天經常性地得到女人的性安慰,隔三差五地就給我吃小灶,要我交待罪行,搞得身上傷痕累累,有時候真想一頭拱在沙丘裏,再也不出來。
惡警察們搭好了帳篷,三五一堆的開始暴食暴飲,接著,女人的**聲又開始了。
我取了兩片劍果樹葉子貼到了耳朵上。
別說,還真管用,耳根子一下子清淨了。慢慢地,我就著半個爬上來的月亮睡著了。
……
聽到有人喊我,睜開眼一看,是金寶和在十三裏鋪認識的那個矮個兵章子牛這兩人站十一點到十二點的巡邏哨。
我終於得到了親人般的關懷。
金寶叭嗒叭嗒掉眼淚,章子牛給我念進入喀喇昆侖山北白猿冰穀的注意事項。
頭一項是要緊記著帶氧氣,第二項是可食用水,第三項是不管什麼季節,都要帶棉衣。
最後一句是順口溜「天文點上撒過尿,神仙灣上站過哨,死人溝裏睡過覺,班公湖裏洗過澡。」
這是起警示作用的。在西藏和新疆的當過兵的人都對這句話體驗至深。
天文點、神仙灣、死人溝、班公湖駐防生活過能活著複員回家的,那可是真正的鋼鐵漢子,中央電視台每年春節晚會放的那個在春節中站崗的戰士,都是從這四個哨卡上拍的實景。
這四個地方幾乎就是生命禁區的代名詞。
武川真由美這娘們還真敢整!
第二十八章 白猿冰穀(2)
對地理知識,我有一種天生的敏感,只要到過的地方就會記得一清二楚。章子牛這一念,倒讓我勾起一段關於喀喇昆侖山口的記憶片段,四娘跟我講過的,大清和**都在此國境700公里的防線長期駐防過軍隊,有意思的是解放以後,解放軍到這裏來駐防時,與世隔絕的國民党軍竟不知政權易手,仍然忠於職守地缺衣少吃地為廣大人民站崗放哨。
這才叫人民的忠誠衛士呢,他們已經超越了政治和政權意識,把保家衛國當成了一種本份。而金寶和章子牛,因為執行了那位貪戀地下黃金的中隊長的爆破任務,致使那條青蛟龍寄死之洞被砸毀,導致了女兒河流經十三裏鋪的支流毒水橫流三十裏而致居民中毒的重大事故,被一杆子發到了新疆的哨卡,戰冰鬥雪地成了嚴寒極地的守哨護關的藏兵了。
天雖然剛入秋,可金寶卻給我准備了棉衣和一套帶軍銜的軍裝,說是用以避邪,很認真地告訴我一定要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