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地走過去,伸出手說:「對不起,畜生,我這不是新學乍練,啥也不懂嘛。」
鄭楚生白了我一眼,「到底是當了領導幹部,脾氣也見長。」
我聽出他並不是真的的生氣,也開玩笑道:「所以嘛,以後你小心點。」
鄭楚生「惡狠狠」地說:「下回我電你老二,給你下邊兒來個離子燙!」
就這一眼,我一下子明白夏雪當年的感受了。這小子的眼神,真他媽不是一般的陰!他看我那眼神,簡直……簡直就是漢尼拔!
這時夏文海走過來,小聲問:「你剛才聽到看到了什麼?」
我就給他講了一遍。夏文海聽完緊皺眉頭,緊盯著這三具棺材看了半天,說了一句:「我們得開棺!」
七 天羅地宮
「開棺?!」我問道,「有這個必要嗎?」
夏文海說:「絕對有必要。不開棺,解不開這墓裏的秘密。小生,你想一想,有誰會把別人的屍體放進自己的墓裏?殉葬的奴隸是不會有棺材的,如果是女嬪,也不會三棺一室。況且論方位,這間墓室是『潛龍翔』之所,就是助墓主人及其後代『飛黃騰達』的所在,怎麼會有三具無來由的屍棺?」
溫八這時說:「這三口棺材也不是正式下葬在這裏的,只有棺沒有槨,為合規格禮儀嘛。」
我說:「我覺著還是趕緊聯系求援的好。」
「對,盧領導說得對。」鄭楚生說,「那就請盧領導再給上邊兒打個電話吧!」
我斜了他一眼,正要再說,雷曉陽說道:「潮生,你別怕嘛,我看海哥說的有理。咱們是得弄清楚怎麼回事。」
我一見這小子都不怕,我可不能在他面前折了面兒,立馬改口道:「我是說一邊求援一邊研究,兩項工作不沖突嘛。」
夏文海問馬可:「馬教授,你怎麼看?」
馬可托著腮說:「從壁畫的內容來看,這三口棺材裏很有可能就是畫中最後隨老道進來,並自刎於此的三個人。但是我在想,他們是從哪進來,老道應該不在這三具棺材中,他又是如何出去的?還有這壁畫,關鍵就是這壁畫,是誰畫的?墓主人如果是畫中的武將,他怎能容許這些畫的出現?這些壁畫很像是鬼洞穴畫迷三口棺材裏真的是鬼洞人嗎?所以我看……。」他說著瞅瞅我,「我看必須開棺!」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剛才話已經放出去了,幹脆就硬到底,我說:「馬教授你講的和我想的一樣,棺一定要開。我們是幹什麼來了?是考古、是探索未知秘密來的,現在秘密就在眼前了,哎?海哥,你怎麼還不動手?」說著我竟催起夏文海來。說完這話我自己也覺著臉紅,但墓裏黑,應該沒事吧。
鄭楚生豎起大拇指道:「行,不愧是領導幹部,口頭功夫絕對一流。就憑你這口活兒,你還能升!真的……。」說著他學起邢捕頭鼓勵燕小六的模樣,「我很看好你喲!」
唉!這小子算把我捉摸透了,一點點心理小活動也逃不他那雙小小慧眼。我怎麼就認識他了呢?我只能安慰自己,小雪沒有他這本事真是萬幸啊!
這時夏文海卻又不動手,走到夏教授面前問:「爸,你是組長,你說吧。」
夏教授恢複了一點精神,看看他道:「好吧……,開棺可以,不過不許取裏面的東西,包括屍體。」
夏文海點點頭,「爸,你放心。」說著沖溫八、鄭楚生一抬下巴,兩人立刻去翻工具包。鄭楚生邊拿出副膠皮手套戴上,邊對夏教授說:「夏老師,您放一百個心,一切按『考古手冊』來!」《考古手冊》是夏教授的著作,整理了他生平的考古發掘經驗技術,在業內早被廣泛使用。
溫八、鄭楚生分別戴著膠皮手套,又各拿了一根短柄撬棍,先去開邊上的一口棺材。
夏文海走過去,我瞧見他手裏偷拿了一個錐子,好象還是空心的,不知幹什麼用。
溫八和小鄭把撬棍戳進去,一齊下勁兒,那棺材蓋「吱軋軋」起來二寸多高。
幾乎就在棺材打開的同時,從棺材裏「嗖」地鑽出一樣東西,跟彈弓似的「啪」地一下打在了我的腰上!
我嚇的一退,好在並不疼。我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烏黑的怪異蟲子!
這蟲子好象是硬殼的,還有翅膀,正嗡嗡地撲扇著。這小東西「吱吱」地不停尖叫,狠噬著我的皮帶。我也沒見過這種蟲子,心裏只知道從棺材裏出來的准沒什麼好玩意兒,拿起手電就要去打。
「別動!」溫八把鄭楚生嘴裏的香煙拿過來,照准蟲子的後背一按。這怪蟲「吱吱」尖幾聲,看來很痛苦,但仍沒從我皮帶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