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活的?」我問。
夏文海說:「這只『金毛吼』是被粽子抓過、咬過,或者是吃過僵屍肉的,也產生了屍變。行為表現跟屍煞差不多,你又沒見過『金毛吼』,錯看也難怪。」
我似懂非懂,更不明白這孽畜有什麼矜貴的,能和藏獒相比。
鄒春這時又開口了:「行了,敞開窗子說亮話吧,夏館長,這寶閣是我們先開窗的,你也是行當裏人,不用我多說了吧。」
「哼哼。」夏文海冷笑一聲,站起身道,「你說你先就你先,誰看見了?」
鄒春笑笑,「夏館長,不瞞你說,你們繞過黑陰松林的時候,我們就在林子裏。」
我心想,敢到黑陰松林裏去,難道他們不怕出不來?
鄭楚生搶道:「你先開窗又怎麼著,東西你們撈著了嗎?咱們現在都在寶閣裏了,有本事比比,看誰先帶著東西見光!」
「你小子活膩了!」剛才參與制服「金毛吼」的大漢大吼一聲,沖鄭楚生撲來。
「砰!」夏文海照地上開了一槍,正打在大漢的腳前。大漢一停,夏文海把槍往鄒春幾人頭上一指,厲聲道:「跟我來這套,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我清楚地記得這把手槍已經開過五槍,這應該是最後一槍了,夏文海拿著這個空槍匣子恐怕比手槍打火機也強不了多少。我看雙方劍拔弩張的樣子,真怕一語不合就火並起來。這墓室裏除了那老伯,別的恐怕誰我也對付不了,何況還有夏雪和夏老師。
想著,我轉頭看了看夏雪,夏雪正摟著夏教授的頭,用礦泉水瓶給夏教授喂水喝。夏雪的長發攏在身後,身體半跪著,把夏教授的頭放在膝上,用手臂枕著,另一只手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把水喂到夏教授的嘴裏。夏雪的動作是那麼的鎮靜和平穩,讓人絲毫感覺不到她正身處四面楚歌的險境之中。我不由心想,我怎麼這麼慫啊,連夏雪都不如。想到這,我暗暗給自己鼓勁,盧潮生,你可是男子漢,接下來不論發生什麼事,你就算是把自己給交待了,也絕不能讓夏雪和夏教授出事。
「你很橫呀。」老者慢悠悠地說。
夏文海敢對鄒春幾人耍橫,對萬老頭卻留了幾分恭敬,他緩緩語氣說:「萬爺,你是前輩,我是新劄小子,今個兒沖撞了你,實非本意。您老就多擔待著點兒,回頭出去我見著師父,代您老給他問好。」
「你師父,是哪一個?」
「卸土門中,『胖頭老虎』。」
一聽『胖頭老虎』四個字,萬老頭也一怔。鄒春上前耳語幾句,萬老頭道:「原來你就是夏文海啊。你不是老四的家生門牆,卻能得他真傳,了不得啊,後生可畏。」
「好說。」夏文海道,「萬爺,今個兒咱爺們誤入一個寶閣,要怎麼辦,您尊大,給個明話吧。」
萬老頭也笑了一下,「按道理講,你得喊我聲師伯。你師父也一定同你提起過我,是吧?」
夏文海說:「那是,您在江湖上什麼身份,小的們只能高山仰上,徒呼莫及。」
「哼哼。」萬老頭冷笑一聲,目光驟然淩厲,「你既然聽說過我老萬的字號,還敢在我面前討商量?」
夏文海晃晃手中漆黑的手槍,「商量不成就各走各路,萬爺您放心,我絕不擋您路。您要是先得手,咱自然不會沾手。」
「放屁!」大漢趟開大步就向夏文海撲來。
我一見暗暗替大舅子擔心,槍裏已經沒子彈了,他如何是這個莽漢的對手?
好個夏文海,把手槍往腰上一別,「你空手,老子也不占你便宜!」說完拉開架勢。萬老頭一見夏文海竟不用槍,不覺一怔,面露訝異之色。
大漢一拳打來,夏文海左手一架,右手一記直拳搗向大漢面門。大漢抬手來擋,不料夏文海又倏地往回一收。大漢中計,撤手下來,夏文海瞅准空當,收回來的右直拳呼地又搗了出去。大漢措手不及,面門上登時挨了一個結實。
萬老頭認得這招,叫做「來去手」。其實夏文海自己還起了個名字叫「抽屜拳」,更加形象。
大漢吃痛,倒退一步,一摸鼻子,血早淌到下巴殼了。大漢疼痛難忍,知道鼻梁骨已經斷了,不由得惱羞成怒,大吼一聲又向夏文海撲來。
夏文海正要招架,溫八喊道:「不好,門關上了!」大家齊回頭,萬老頭他們過來的石門正在緩緩關閉!
「快、快用東西別上!」我大喊道。站在石門邊上的瘦家夥手裏沒有合適的東西,我叫道:「畜生,快,撬棍!」可鄭楚生是把撬棍當成武器,這會兒竟緊握著不願給瘦家夥。
瘦家夥也不含糊,伸手從地上把賴克已扯過來,直接往石門槽上一扔。
賴克已傷重動彈不了,嗚咽著說:「別、別……救我……啊!!」叫聲被石門無情的紮斷,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被石門「喀喇」一聲,毫不費力地就擠開了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