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面面相覷,我說:「這下面也許就是主墓室。」
夏文海道:「小鄭,看看。」
鄭楚生從包裏掏出兩根螢光棒,走到地洞口踏進去一步,把螢光棒打亮丟了進去。
兩根螢光棒在石階是彈著滾了下去,發出啪啪的聲響,但很快就停了,看來到底了。鄭楚生說:「不深,十幾米吧。」
夏文海問:「下面看得見嗎?」
鄭楚生剛探進頭去瞅,就見他身子突然一顫,大叫道:「啊呀!」一屁股坐倒在地,嚇得連滾帶爬退出了地洞。
「有什麼?」夏文海問。鄭楚生嚇得臉都青了,「有、有……有條……。」
我乍著膽子伸頭到洞內,只見兩條螢光棒發著微光落在洞底。我借著微光看去,我的媽呀!洞底竟然,有……一條龍!
十一 鎖龍樁
我當時就呆住了,直愣愣地佇在那裏和龍對視著。只見它張牙舞爪,鼓鱗欲飛,正使勁地向地道口鑽來,我甚至能看清它呲出的門牙。我能感覺得到,只要我一動,它馬上就會從地道裏飛騰出來,直沖雲霄。
可奇怪的是,我與它足足對視了一分鐘,它竟絲毫未動,仍是張著血盆大口,一副作勢欲出的樣子。
「小生,怎麼了?」夏文海拿著EOS手電照過來。
「噓、噓!別說話!」我急忙阻止道。
夏文海眉頭一皺,也踏進地道來,手持手電往地洞底照去。我忙把他的手電推開,「別,不能照,它能看見我們……!」可我說晚了,夏文海已經看見了。
夏文海起初也嚇了一跳,但是他畢竟見多識廣,況且這「嚇跑鬼」的名頭也不是白給的。夏文海定定心神,拿住手電又照過去。這回仔細一看,夏文海道:「瞧你們倆這點出息!」說著把手電往我和鄭楚生臉上一晃,「都起來!」
我和鄭楚生對視了一眼,再大著膽子往地洞底部看去,那條「龍」仍一動不動。難不成不是活的?我狐疑地看著夏文海,夏文海又好氣又好笑:「你是不是剛才給嚇傻了?你再好好看看!」
我拿著手電仔細再看,發覺確實不像是活的,像是雕的一類的。只不過那樣子實在是太逼真了,又卡在地道盡頭,更是以假亂真。
鄒春笑道:「我說小生,你剛才的膽識哪裏去了?」
我有點尷尬地說:「看走眼了,還以為是……嘿嘿。」
萬山海說:「誰沒看走過眼?你說這裏是主墓室,就沒看走眼嘛。小朋友,沒事兒。」
夏文海過來道:「萬爺,咱下去?」
鄒春說:「不會是套子(陷井)吧?」
萬山海對小林道:「你下去趟趟,小心點兒也好。」
小林還是面無表情,喉嚨裏嗯了一聲,拿著探燈、背包就下了地道。
我看著小林一步步摸下去,突然想起了什麼,便悄悄小聲問夏文海:「海哥,剛才我被『鬼出聲』迷住時,小鄭電了我一下我就好了。夏老師被『上身』,幹嘛不也用這招?」
夏文海說:「這你就不懂了。『鬼出聲』只是鬼的一種術或者說能量,通過一定的介體向人施加影響作用。而『鬼上身』是鬼本身進入了人的體內,那能一樣嗎?」他回頭看看夏教授,又說道:「再說就我爸這年齡,還有心髒病,你拿電棒一電,直接就要了他的命了,也不消那小鬼動手了。」
「二爺!」小林在下面喊。
鄒春知道下面沒事了,就開始拾掇背包工具。萬山海說:「別慌,先看透這石垛子。別有機關,回頭再把咱們包裏頭。」
鄒春答應一聲,又拿了他那根細玻璃管,在圓石台上開始敲打聽聲。
整整敲了一圈之後,鄒春說:「裏面有鐵括子,雙頭機簧,看來是個卡子。只要把鑰匙孔別死,應該就沒事了。」
我聽他說的跟開鎖似的,就問:「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