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是旱地龍!」萬山海喊道,「散開、散開,它看不見,但能聽見、嗅見!」
我們連忙向四周退開,可這條「旱地龍」已經認准了夏雪,撲騰撲騰地向夏雪爬去。
夏文海一個箭步躍過去,攔在旱地龍面前。「別讓它咬到,有毒!」萬山海道。
「開槍!開槍啊海哥!」鄭楚生喊道。夏文海道:「早沒子彈了!」說著他抽出他那柄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匕首來。
雙方正在對峙著,鄒春突然指著水洞大叫道;「不好,下面還有!」話音未落,咕嘟咕嘟又從水洞裏鑽出了四五個家夥,不過樣子卻不像這一條旱地龍了。這幾個怪物有大有小,大的有米把長,小的也有半米長短,形態各異,但一看就知道是水族。其中有的像龍蝦,有的像蜥蜴,有的像鱷魚,最離奇的是有一只竟像只大鱉!
「這他媽都是什麼玩意兒!」鄭楚生罵著,卻又束手無策。
萬山海道:「這些都是地龍。快!找火,它們怕火!」大家都翻口袋,有的找了火機,有的拿了火柴,鄭楚生一急,竟掏出一包香煙來。
小林打著一個軍用火機,右手拿出剛才洗「鬼眼通」剩下的半瓶老白幹,呷了一口,把火苗放在口前,對著那四五只地龍「噗」地噴去!
噴出的白酒化成一道火線,呼地噴到一只龍蝦似的地龍身上。那家夥疼的吱吱怪叫起來,其它的幾只也嚇的四散躲開,看來這些家夥真的怕火!
一見火攻奏效,小林又喝了一大口老白幹,接連向地龍噴去。地龍燃著立時成了火龍,一只只跟風火輪似的亂竄亂鑽。
我見了不由拍手稱快,「好、好,小林,快點再燒,燒死它們!」可是這時候小林卻不噴火了,陰沉著臉不動。我催促他道:「你停什麼,趕緊燒啊!」
小林回頭看看我,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你還有酒嗎?」
「啊?!」我一下子怔住了。就在此時,那只跟龍蝦似的地龍一下竄到了小林腳邊,伸出兩只大螯狠狠鉗在了小林的小腿上!小林痛哼一聲,還沒來得及去打,地龍張開嘴對著小林的腿就是一口。小林痛的罵了一句:「幹你娘!「伸手一把把地龍從腿上扯了下來!
那龍蝦地龍從小林的腿上扯下一大片皮肉,小林疼的怒吼一聲,一把把地龍狠狠摜在地上。大巴喊道:「放著我來!」手持他的大號夯錘,一錘下去把龍蝦地龍砸了個稀爛。
小林看了一眼腿上的傷口,只見青紫色的一道口子,竟沒有血流出。急對萬山海道:「二爺……!」
萬山海掏出一個錫瓶丟給小林,小林接住,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一會兒,方才喘著粗氣說道「媽拉巴子,這玩意兒肯定有寒毒,冷的刺骨疼!」
「是地寒!回頭還有你受的呢!」萬山海面色嚴峻地說。
我正想只聽說過有地熱,這地寒是什麼?就見另外幾只地龍身上的火漸漸熄了,連同最早上來的「蝦婆婆」地龍,一齊向小林圍攏過來!
小林看來剛才真是疼怕了,少有表情的死人臉竟然露出了怯意。
「誰還有易燃品?」夏文海喊道,可沒有人有。眼看幾只目露凶光的地龍將小林越迫越近,我忽然靈機一動,一把拽下夏雪的背包,扯開拉鏈口往下一倒,裏面的東西嘩啦啦散了一地。我在一堆東西裏翻揀起來,還真有!我抄起一個塑料小瓶丟向小林:「接著,使這個!」
大巴手拎大錘追著砸,這些地龍爬行速度普遍不快,一會功夫就被大巴幹掉了三只。只有一只幸免,撲騰又鑽入了水洞。
我過去安慰夏雪,夏雪拉著我的手說:「這裏太可怕了,潮生,我……快受不了了。」我忙安撫她說:「沒事沒事,有我在呢。」夏教授道:「小雪,你要鎮定些。前人的科技遠不如現在發達,只要我們冷靜思考,科學合理地運用我們掌握的知識,沒有解不開的謎團。」
這時萬山海冷哼一聲,明顯的不屑。不過夏教授到底有涵養,又想著萬山海剛才救了自己的「心髒病」,沒和他理論。
鄭楚生問鄒春:「這下面還有嗎?」鄒春說:「肯定有,冥蟲都是群居的。」鄭楚生嚇的一哆嗦,萬山海道:「你們也別怕,地龍非常怕火,我看他們一時不敢再來了。」
鄭楚生說:「萬爺,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又說冥蟲又說地龍的。」
萬山海說:「這東西叫『地龍』,傳說是龍生九子中被髒氣汙了後長成的。」
「龍還能被汙?」我問。
「就是和凡種或妖邪交尾而生的。」萬山海說著指了指地上一只地龍屍體道:「這只應該是地螭屍變成的,螭也是龍生九子之一,這你肯定知道吧。」
我說:「知道,螭就是鴟吻,排老九。」
「啊?」我頭一回聽見這麼離譜的說法。萬山海道:「你不知道古時有龍性淫的說法嗎?龍乃至陽之物,仲冬酷暑皆交尾,凡可承陽者概不擇礙。龍與牛交時就生麒麟,與豬交時就生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