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墳鬼母

千尺雪 作品 第 56 頁 / 共 17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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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晚上九點半准時上鎖,難道沒有關電視機?」我心中有了疑惑,而這時,我距離俱樂部僅有兩步之遙。俱樂部的木頭門上面落著鎖,透過門縫,裏面散發出一種微弱的藍色光芒,我猜想:「或許是電視機放射出來的吧!」

此時,我已經認定了是值日員粗心大意,沒有關閉電視機就把門鎖了,忍不住出聲自語道:「今晚是誰值的班!電視機都沒有關。」

就是因為這一句話,讓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我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眼睛睜的溜圓,嘴巴因吃驚而合不到一起,我甚至感覺到胸膛裏的那顆心都停止了跳動,沉悶的氣氛讓我覺得特別壓抑,仿佛面臨著一座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非常非常的恐懼。

當我說出了那句話後,俱樂部裏的聲音嘎然而止,而從門縫裏面透出來的藍色光亮也在瞬間消失。我很想轉身就跑,可是我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座冰山,動都不能一動。我的額頭上泌出了一顆顆冷汗,周圍的空氣在極速變冷,有一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異常冰冷的氣息纏繞上我的身體,經過的地方冰涼冰涼的,這股氣息緊緊地箍住我的喉嚨,我不能呼吸,不能掙紮,我只能吃力的幹咳著。那一刻,死亡對我來說是那樣的接近,不用看也知道,我的臉色肯定變成了難看的醬紫色,因為我小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個上吊女人,她的臉色就是難看的醬紫色。

我的脖子上冰涼透骨,鼻子中嗅到一股濃烈的土腥味道,我發誓,那絕不是幻覺。我的腳尖在慢慢用力,腳後跟離開了地面,在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了。我的脖子上有一雙冰涼透骨地大手,從手中傳來的涼意讓我寒徹心扉。

我的身體不能行動,我的眼裏已經充滿了絕望。由於不能呼吸,我的嘴巴張成了圓形,一條血色的舌頭從裏面伸出來,拖拉到了下巴上面。我已經難以忍受這種痛苦了,不得不相信,人在絕望的時候,求生只是一種本能反應,我的手臂上突然融入一絲力氣,我狠命的抬起我的雙手,抓向自己的脖子。

憑感覺,我抓到的是一雙手,從手心傳來冰涼透骨的寒意讓我感覺像是抓到了兩塊冰淩般難已忍受。我很想松手,求生的**強烈地刺激著我,我沒有放棄,而是頑強的將那雙手掰開了一絲縫隙。感覺喉嚨上略微松動了一點,我連忙吸進一口空氣,雖然很少,卻讓我有了一口喘息的機會。只不過,這一秒鐘的舒暢十分短暫,冰涼的手上有很大力氣,我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他又重新將我的脖子箍緊,一霎那間,我看到了一張怪臉出現在我面前,看到這張臉,我的心裏毛茸茸地恐懼到了極限。

那一張臉像是人臉,但是卻不能用人臉來形容了。確切來說,那是一張變了形狀的死人臉。兩顆凸出來的眼珠子溢出眼眶,鼻空中半條蚯蚓的尾巴還在晃動,一條舌頭伸出來很長,上面滿是粘稠狀的褐色液體,我可以確定,他生前是個男人,他的身材非常魁梧,這種身材不是女人所能擁有的。只是,我不能對他進一步地作出明確的性別鑒定,因為,他正在用一雙腐爛的臭手掐我的脖子。

我心裏緊崩著一根弦,眼角地餘光瞄到手腕上佩戴的手表上面,時間是一點鐘五十二分。

死亡離我很近,我極度恐懼,強撐著讓自己保留了一絲清醒。但是我沒能堅持多久,窒息般的感覺讓我完全陷入了絕望,我的眼前開始泛紅,漸漸地,我看到了一片紅色的海洋,裏面滾動著暗紅色的血水,我的五感也在慢慢地消失,直到我的眼前徹底變成了紅色,我失去了知覺。

「值班員,你怎麼了?」我被這句聲音驚醒,脖子上面冷冰冰地非常僵硬,但我顧不上這些,從地上飛快地爬起來就跑。

沒跑兩步,我被一個人拽住了,我的內心中非常緊張,只知道不停的張嘴,喉嚨裏卻不能發出一絲聲音,我拼命地掙紮著,想要擺脫這股抓著我的力氣。我不知道掙紮了多長時間,只知道他用很重的拳頭砸到了我的背上,我才咳出了聲音。

「咳咳!咳!咳咳咳咳!」

隨著我一陣巨咳,我終於看清了他的面貌,他和我是一個排的,三班的劉彥傑,按照替換崗名單上的順序,他是來換崗的。

他輕輕地怕打著我的後背,看我不咳了,說道:「兄弟!你的崗躺地真好,八成在咱們連裏,敢這麼站崗的你是頭一個,沒的說,佩服!」

「我......我跟你說個事兒!」我聽出了他話中的那股味道,這哥們兒感情以為我在偷懶睡覺呢,這要是被他傳出去,明天不用混了,直接被老兵抽死得了。所以,我雖然很害怕,還是結結巴巴地把剛才的經歷告訴了他,他聽了後,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琢磨了片刻後,這哥們兒纏上我了,硬拉著讓我陪他一起站崗。

我心有餘悸,不敢答應,劉彥傑也怕了,他看實在留不住我,開口求道:「兄弟,你看咱天南海北地聚到一起了,這是緣分,你既然把這事兒告訴我了,我這心裏頭也發毛啊!你說我要是脫崗了,就算不被鬼掐死,明天也要被老兵給抽死,我剛才也算是救了你,你總不至於看著兄弟我受苦吧!求求你了,兄弟,幫幫忙吧!」

「你先松開我!」我說了這件事兒後,劉彥傑像是八爪魚一樣纏著我,拉著我就不放手了。

「兄弟,您答應了!」劉彥傑用祈盼地眼神看著我。

「呃!」我輕呃了一聲後又道:「松開呀!你抓疼我了!」

「哎呦!太謝謝您了!兄弟您簡直就是我的......」劉彥傑在我後面大拍馬屁,不過我沒聽完,他一松手,我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又不是大姑娘,讓我陪一爺們兒站崗,那是傻!像我這樣的聰明人,從來不辦傻事兒。

「兄弟,你太不地道了!」我這一跑,劉彥傑急了,他張嘴就喊。我回過頭來對著他拌了個鬼臉,說道:「你要是個大姑娘,沒准我就留下來了,可是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哥們兒我沒那種癖好!對不起了,現在是兩點一十五分,我要下崗了,bye!」

後面的事情我不知道,第二天,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班長,班長聽後表情凝重,急匆匆的找連長去了。從那天開始,晚上實行三人站崗,樓下一人,樓上武器庫兩人,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我問過班長,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告訴我是什麼事情,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連長親自找我們幾個人談話,並且千叮囑萬囑托,讓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為此,還專門對我們幾個人做了一番保密教育。我也深深地體會到,原來這就叫做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這件事的風波很快就被平息下去,直到很久以後,去才從一名即將退伍的老兵嘴裏聽說了一件事情。

原來在我們的俱樂部裏,上一任的指導員吊死在了那裏,屍體還在裏面擺了三天。吊死的指導員活著時有一個愛好,他喜歡在熄燈以後找文書拿來俱樂部的鑰匙,一個人躲在裏面靜靜的看電視。

我那天晚上遇到的,很有可能就是上一任指導員的冤魂,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找上我。

(本章結束)

第二章 廁所事件


聽老兵說,我們部隊所在的位置原本是一座墓地,這一點在後來的一件事情中得到了證實。經過連續幾天不斷的降雨,部隊中有一處草坪塌方,從裏面挖出來三具白森森的骨頭架子充分證明了老兵他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