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墳鬼母

千尺雪 作品 第 57 頁 / 共 17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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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部隊是一個野戰團,占地面積不算小,我這個人文化水平太低,不知道怎麼樣去計算面積,但是我知道,繞著我們團跑上五圈,只比五公里多了四百米。

我們用來跑步地那條路緊鄰著部隊的圍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叫跑道。跑道的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小營門,營門的兩旁是兩排廁所,我從來沒有計算過有多少座廁所,因為我知道,部隊裏廁所的數量和食堂的個數一摸一樣,有一座食堂,肯定會有一座廁所,這是毫無疑問的定律。

我們部隊除了北邊沒有營門,其餘的三面牆上都有。西營門是最後開的,聽說是八年前開的,開西營門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有一個老兵給我講過,開西營門的時候來了一個風水先生,他當時向我們的團長進言,說是要等到八月初八早上八時八分找八個人來開西營門。團長性情剛烈,對這一套不是太感冒,好在政委心思慎密,經過再三思量,最終決定這樣做了。

等到八月初八,政委按照風水先生的要求,找來八名排長,放了八串鞭炮,但是,他們還是太心急了,在八點整的時候動手開工了,提前了八分鐘。

當第一塊轉頭從牆上敲下來的時候,上面竟然帶有一絲猩紅的血跡,八個人也看明白了,原來在那塊磚頭的下面,壓著一條通體泛紅的小蛇,由於是用鐵錘敲的,小蛇死的十分徹底。

死了一條小蛇,任誰也不會在意。拆牆的過程很順利,隨後的幾天裏一切如常,西營門也在鞭炮聲中竣工完成了。當天晚上,西營門需要上崗,那是七連的轄區,由七連負責,後夜崗安排的全是老兵。

西營門的崗四個小時一班,後夜崗分兩班,第一班從晚上十點鐘站到淩晨兩點,第二班從淩晨兩點站到早上六點,每一班崗需要兩名士兵。

沒有人知道那一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四名老兵站崗的地方沒有遭到破壞,地上擺放著四個人的軍裝和武器,軍裝疊的整整齊齊,而四名站崗的老兵就好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音信全無。

第二天的晚上,老兵們再也不敢去西營門站崗了。團長不信邪,下達了強制命令,八名負責拆牆的排長身為幹部,要有一馬當先的思想覺悟,所以,很自然的由他們輪流去站崗。

第三天地清晨。同樣地事情再次發生了。站後夜崗地四名排長軍裝和武器一樣兒沒少。只是他們四個大活人像是蒸發了一樣。杳無蹤跡。

很多種問題來相繼而來。十分猛烈。沒有人能夠解釋出為什麼。團指揮部地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依然查不到幾名士兵地半點消息。團長是一個性格火爆地男人。讓他感到焦頭爛額事情有很多。面對這一件怪異地事情。他很難得地選擇了鎮定。慎而重之地考慮起這個問題。

團長命人去請風水先生。先生是找到了。卻不是原來地那一個。新來地先生聽了這件事情之後。在西營門附近好一陣觀察。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無力地歎了一口氣後。扭頭就走。

團長又請了幾名風水先生來看。結果幾乎大同小異。先生們都不發表意見。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或者是唉聲歎氣。

整件事情在部隊上造成了轟動性地效果。甚至連養豬場聘請來地地方專家都知道了。即便是在白天。西營門那一塊地方也成了禁地。沒有人敢去接近。士兵們憂心忡忡。士氣非常低落。

到了晚上。西營門封閉落鎖。不需要站崗。這樣地事情一直持續了很多天。直到第七天。部隊上來了一名陰陽相師。不是風水先生。陰陽相師正在認真地觀察著西營門地環境。突然刮起一陣冷風。而後。陰陽相師好像變了一個人。他地聲音非常細膩。像是一個年幼地孩子在咿呀學語。這種聲音不像是他所能夠具備地。倒像是被某種魂物附體地聲音。

陰陽相師的樣子半死不活,形同鬼魅,他的口中斷斷續續地發出一個個字節,讓人聽了毛骨悚然,沒來由地都能感覺到顫栗。

陰陽相師說出的話沒有幾個人知道,告訴我的那名老兵他也不知道。他只告訴我,團長使用非常手段封閉了消息,陰陽相師走後沒多久,好像是農曆九月初九那天,西營門敲鑼打鼓,敬獻花圈燃放鞭炮,足足持續了九個小時。當天晚上,由特勤連警衛排全體士兵接管西營門崗哨。那一晚過的很安靜,詭異的事情沒有再次發生,部隊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西營門從此也安靜了下來。

老兵還告訴我說,西營門建成的第二年,一名即將調任的排長出車禍死了。第四年,團指揮部一名作訓參謀食物中毒,不治身亡。第八年,我還在新兵連的時候,通訊連的指導員在訓練場上吐血身亡,被zy軍委授予「活活累死在訓練場上的優秀指導員xxx」的榮譽稱號。同年,我們二營的副營長外出釣魚,魚竿甩的過高,拉斷了一段高壓線,觸電身亡。至此,加上原先站西營門崗失蹤的四名排長,開西營門的八名排長全部身亡。

這些事情並不能說明什麼,只不過透出一些不算明顯的巧合,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東邊跑道上第一座廁所是特勤連的,他們的廁所和我們的廁所緊密地連接在一起,內部構造都是一樣的,中間用水泥牆隔開,分別給兩個連隊使用。

跑道上有一排路燈,從南往北數,特勤連廁所外面的那一盞是第三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從入伍開始到師部來檢查的那一天,我從來沒有見到這一盞燈亮過。等到師部來檢查的前一天,通訊連才派人修好了這盞燈。燈雖然亮了,不過,每隔一分鐘左右,燈光肯定會忽明忽暗一次。這盞燈就亮了一天,師部檢查組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亮過。

有一天晚上,我忘記了具體的時間,好像是師部檢查組走後的第七天。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驚醒後覺得肚子很痛,隨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廁所跑去。

人有三急,屎憋屁股的時候我跑的像一陣風般飛快,生怕把那坨屎不小心給拉到褲子裏邊去。特勤連的廁所比我們的廁所靠前,稍微近了一點點,在夜間,特別是在這種緊要關頭,我一頭鑽進了特勤連的廁所,心中還在得意地想著:「月黑風高的,我就進你家廁所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廁所裏面的燈光非常昏暗,應該是度數最低的那種燈泡,一進門,隱約間我看到第三個位置上有人在蹲著,我蹲在了第一個位置上,頓時,渾身緊繃的情緒完全放鬆了下來。

廁所中便池與便池間有一個一米來高的水泥板分隔開,當我的身心完全放松下來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問題。我在情急之下,居然沒有帶衛生紙。我不由嘟囔了一句:「這下玩大了!」

「我滴個媽呀!」第三個池子上那人驚呼一聲,嚇了我一跳。而後,他用四川口音的普通話沖我說道:「新兵蛋子,半夜三更地不要自言自語好不好,你不知道鬼嚇人不可怕,人嚇人才是最可怕滴!我滴個媽呀!你嚇死我了!」

「哎呦!班長,對不起唉!」逮著了一個活人,我心裏頭一亮,連忙拍起他的馬屁:「班長唉!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沒用多少廢話,這個四川的老兵油子被我吹暈了,我不失時機地開口說道:「班長唉!你看能不能分我我一半手紙!」

「嗯!你這個兵不錯,來我給你一點!」老兵說著話,把手中的衛生紙撕下來一半,沖我遞了過來。

我們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便池,人的手臂長度有限,我雖然極力地伸長了胳膊,但是距離那半張衛生紙還有一尺的距離。就在我想要站起來去拿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只手抓著那張衛生紙遞給了我。

「謝謝!」我順手接過來那半張衛生紙,還沒忘記道謝。只是,那一瞬間,我感覺非常的不自然,總感覺有什麼地方好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