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怎麼辦?
也許我們該提醒越博士。
雷多轉身,背對著哈瓦特說:這事就交給你啦。
我會謹慎從事,閣下。
至少對此我可以放心。雷多想。他說:我要走走。不會走出防禦帶。有事找我,可以叫衛兵
閣下,您離開前,我想讓您先看一下膠片,這是對弗雷曼人宗教信仰的初步分析。您記得曾讓我向您報告這事。
公爵停下來,沒有轉身,說:不能等等嗎?
當然可以。您問我他們歡呼的什麼。那是摩亞迪!他們是在對小主人叫
指保羅?
是的,閣下。這兒有一個傳說,一個預言:一個領袖將降臨,他是一個比吉斯特的兒子,這領袖將領導他們獲得真正的自由。這傳說與人們熟悉的宗教模式一致。
他們認為保羅就是這個這個什麼
他們只是希望,閣下。
現在,我需要時間思考。
是,閣下!
公爵深深地歎了口氣,大步走出了門。他向右轉,沿大廳向前走,雙手背在背後,沒注意自己走到了什麼地方,一路上有走廊、樓梯、陽台和大廳大家都向他敬禮,退到邊上,為他讓路。
不久,他又回到了會議室,裏邊沒燈。保羅睡在桌子上,身上蓋著衛兵的外套,頭上枕著一個小盒。公爵輕手輕腳地穿過屋子,走到陽台上,觀看外面的情況。一個衛兵站在陽台的一角,從外邊反射的光認出了公爵,雙腳哢的一聲並攏。
稍息。公爵輕聲說。他靠在陽台上冰涼的金屬欄杆上。
早晨的氣息已開始彌漫在沙漠盆地。他抬頭向上望,看著天空,星星已蒙上了一層青白色的面紗。在南方的地平線上,月色透過沙漠的朦朧,與他對望著,似乎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當公爵望著月光,月亮突然沉了下去,掉到了屏蔽牆的後面,把那片山崖凝固了。周圍突然一片漆黑,公爵感到一陣寒意,打了個冷戰。
憤怒充滿了他的全身。
他想:哈可寧人一直在對我進行圍追堵截,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獵殺。他們簡直是山野裏的蠢豬。我已在這站穩了腳跟!他心裏湧出一縷悲哀,我必須用銳眼和利爪進行統治就像鳥類中的雄鷹。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鷹徽。
在東方,夜色變成了微微閃光的灰白色,星星沾上了乳白色。
晨光緩緩地撕裂遠方的地平線,把光亮漸漸向四周擴散。
那景致美不可言,使公爵沉迷陶醉。
沒有比這更美的時刻了。他想。
他從未料到這會有這麼奇妙的景象:紅色震碎了天邊的黑幕,把山岩染成了紫紅。在降落場的遠處,夜色中微弱的露珠點綴著阿拉吉斯匆忙的生命。天邊的太陽冉冉升起,變幻著大地的色彩,就像巨大的腳步,驅散黑暗,帶來光明。
多麼美麗的早晨,閣下。衛兵說。
是的,多美啊!
公爵點點頭,想:也許這個星球能變得美麗宜人,能成為我兒子美好的家園。
這時,他看見人們走進花地,用一種像鐮刀一樣的東西掃來掃去露水收集器。這兒的水太珍貴,露水也必須收集。
公爵想,這也可能是個令人憎惡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