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斜著飛向空中掩護的範圍,其他飛行器呈扇形緊隨向東南方飛去。
這些濾析服的設計和制造有著極高的精度和工藝水平。公爵說。
凱因斯應道:什麼時候我可以帶你去參觀一個部落工廠。
那一定很有趣,公爵說,我發現某些要塞也在生產這種服裝。
低劣的仿制品,凱因斯說,任何愛護自己皮膚的沙丘行人都穿弗雷曼人生產的濾析服。
它真的可以把身體的水分損失減少到最小?公爵問。
如果穿戴正確,惟一的水分損失就是手掌心,凱因斯答道,如果無需用手做什麼重要操作,你還可以戴上濾析手套。但大部分來往於沙漠的弗雷曼人都用一種木榴‧木葉汁塗抹在掌心上,可以防止出汗。
公爵從左窗向下看,屏蔽牆周圍一片殘缺破爛的景象,有打碎的岩石塊,一片片黃褐色的汙斑,就像有人從大空降落此地,留下了一片廢墟。
他們掠過一片低矮盆地,裏面是灰色的沙子,周圍是一圈岩石。南邊有一個缺口,沙地從那缺口伸入盆地中心,形成一個三角洲,與周圍黑色的岩石相映。
凱因斯靠在坐椅上,想著剛才自己觸到的水分充足的皮膚。他們都帶著屏蔽,腰間別著緩彈槍,頸部有錢幣大小的應急發射裝置。公爵和他的兒子腰間都有帶鞘的刀。這些人給凱因斯的印象是溫和但又武裝到牙齒。他們的作風與哈可寧人完全不同。
當你向皇上匯報這兒的權力交接時,你會說我們是按法規程序做的嗎?雷多瞟了一眼凱因斯問。
哈可寧人離開,你們來了。凱因斯說。
是否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公爵又問。
凱因斯雙齶一張,氣氛顯得有點緊張,停了一會,他答道:作為行星學家和應變法官,我直接受皇室管轄閣下。
公爵陰沉地一笑:我們都明白現實是什麼。
我提醒您,我的工作受到了皇上的支持。
是嗎?什麼是你的工作?
在短暫的沉默中,保羅想:公爵對凱因斯逼得太緊。他看了一眼哈萊克,這位行吟詩人勇士正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色。
凱因斯生硬地答道:你當然是指我作為行星學家的職責。
對!
主要是幹枯旱地生物學和植物學加上一些地質工作鑽探、采樣和測試。人們對一個完整的星球總有探索不完的資源和疑問。
你也調查衰微香料的情況嗎?
凱因斯轉過身,保羅注意到他臉上嚴厲的表情。閣下,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
凱因斯,請記住,這地方現在是我的封地。我的方式與哈可寧人的完全不同。你怎麼研究香料,我都不會介意,但必須讓我分享你的發現。他看了一眼這位行星學家,繼續說,哈可寧人反對並禁止對香料所做的任何研究,對嗎?
凱因斯瞪著公爵,一言不發。
公爵說:你可以直言不諱,不用擔心你的皮膚。
皇家法院確實遠在天邊。凱因斯低聲說。他想:這個水分充足的入侵者究竟想要什麼?難道他會愚蠢到認為我會跟他們合作?
公爵笑出聲來,他一邊注意著航向,一邊說:先生,我注意到你說話的語氣不太友好。我們到這個星球,帶來了一群溫和殺手,嗯?我還馬上就希望你注意到我們與哈可寧人的不同。
我已看到你們鋪天蓋地的宣傳品,凱因斯說,愛戴善良的公爵!你的部隊
夠了!哈萊克大叫一聲,傾身向前。
保羅把一只手放到哈萊克的手臂上。
哥尼!公爵回頭望了一眼說,這個人長期生活在哈可寧人的統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