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是一封邀請函?」秦雙把信仔仔細細的疊好,放回了信封,又遞給了樂水老頭。樂水老頭結果信封裝入懷中,說道:「沒錯,那年你師父也去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蠱術派也有份兒。雙兒,明日你隨吉葉吉炎一起去吧。」周強從濃煙滾滾的灶房裏跑了出來,咳嗽了幾聲喊道:「師父,秦雙來吃飯啦。」
飯桌上周強拿起一支烏鴉腿填在嘴裏,津津有味的嚼著,問道:「師父好吃嗎?這是和我師弟一起做的。」說著夾起一塊烏鴉肉放到樂水老頭的飯碗裏。樂水老頭夾起一塊放到嘴裏說道:「不錯,不錯。改天在給為師的做頓鴿子肉吃。」秦雙也夾起一口放到嘴裏,小嘴咀嚼了兩下,對周強說道:「味道還真不錯,你和師弟的手藝不錯嘛。」
「你們多吃吧,我吃飽了。」樂水老頭擦了擦嘴,「我去給夏師父回封信。對了,吉葉,來信的時候是烏鴉送來的吧?那支烏鴉在哪裏?」周強差點把嘴裏的烏鴉肉吐出來,說道:「師父,不好意思,那烏鴉在我們肚子裏,你肚子裏也有。」樂水老頭驚訝的叫了出來:「啊,你小子怎麼把人家烏鴉吃了?」說著拄著拐棍走了過來。
周強見此趕快求饒,說道:「師父,我錯了。別打我!」沒想到樂水老頭坐到了座位上,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口烏鴉肉說道:「誰說要打你了。既然吃了,就不要浪費。」其他三人相視一笑繼續吃飯。吃完以後,謝奇峰刷碗,周強攙扶著樂水老頭,邊走邊問:「師父,我們要去哪裏?什麼時候啟程?」
樂水老頭淡淡地說:「明日一早啟程。前往河南安陽。」
第四章 夏家村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銀豐村村頭站著五個人。樂水老頭對三人說:「你們切記。到了地點一定要等到晚上十一點鐘,只有這樣才可以進入那家客棧。在路上千萬不要和任何人爭鬥,萬一去完了,氣易派的名聲就讓你們敗壞了。倘若遇到什麼危險,就拿出我給你們的紙人。」秦雙摸了摸兜裏的紙人,想到昨晚樂水老頭找她說的一些話。
「雙兒,你過來。」樂水老頭拿著個紙人叫著秦雙。秦雙從屋裏走了出來,樂水老頭把紙人遞給了秦雙,說道:「雙兒,往年蠱術派鬥法比武都是最後一名,因為你們只有控制毒物的本事,連最基本的鬼魂也看不到。所以我給你這個紙人,你拿著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可保你一命。還有,我現在教給你開天眼的法子,這樣可以讓你及時躲避惡鬼的攻擊。再加上你有陰陽蛇在身,應該沒問題。」
秦雙望著眼前這位只相處過幾日的老頭,心裏有說不出的感動。正所謂人不可貌相,樂水老頭雖然張相普普通通,但是卻有一顆善良的心。她突然有些明白當初為什麼師父會喜歡這個老頭了。想罷秦雙說道:「謝謝爺爺。」樂水老頭笑了笑,隨即告之了秦雙,開天眼的口訣和技巧。
「師父,你要保重。」周強和謝奇峰望著樂水老頭多少有些不舍,畢竟才回來沒幾日,又要出遠門。周強目光轉向村主任,「大叔, 請你照顧好我師父。一日三餐,就包在你身上了。等我回來會好好報答你的。」村主任拍了拍胸脯,說道:「包在我身上!樂水先生為我們村子做了多少件好事,我照顧樂水先生是應該的。你們放心的去吧。」其他三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三人走到馬路上,順手叫了輛出租車,開到火車站以後,幾人興沖沖的上了火車。「師兄,不知這次的比武會有哪幾個門派?」謝奇峰倚著座位上無聊的問道。周強微笑著說:「應該有茅山派和降頭派吧,我就知道這兩個。茅山的張小龍可跟我是生死之交。」秦雙瞪大了雙眼問道:「你和茅山的道士也認識?」好不容易秦雙主動和周強搭句話,周強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次機會,於是開始吹胡:「那當然了。去年在北京我跟師父還有茅山的張道長還有他的徒弟,一起滅過魔。」
「魔是什麼東西?」周強的話引起了秦雙的好奇心。連謝奇峰也被吸引住了,不禁把身子前傾。像魔這樣的頂級鬼,謝奇峰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周強見兩人這麼起興致,於是就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其中不乏吹噓了些自己。直到火車拉起停車的汽笛聲,周強還沒講完,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陶醉於故事中,可謝奇峰跟秦雙兩人都睡著了,這讓周強也頗感惱羞。
下車以後,周強掏出手機一看,已經下午六點了。事不宜遲,周強等人出了車站叫了輛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打開車門,問道:「先生要去哪裏?」周強掏出樂水老頭給的小紙條,照著上面的字念道:「夏家村陰風鬼棧!」司機連連搖頭說道:「我沒聽說過安陽有這麼個地方啊,你們還是找別的司機吧。」說完把車門狠狠一關,開走了。周強等人又找了好幾輛出租車司機,除了說不認識就說有病。這時候的周強開始著急了:「鬱悶,到底陰風鬼棧在哪裏啊,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認識呢?」
謝奇峰的肚子開始咕咕亂叫,皺著眉頭說:「師兄,我們先去買點吃的吧。」周強點了點頭,三人找到車站外面的小車攤子買了幾個火燒餅子,秦雙比較機靈,順便問了問:「師傅,你知道夏家村怎麼走嗎?」
「夏家村?夏家村好像已經沒有了。現在改成了秋田村。你們看那邊的老漢。」小販說著順手指了指在不遠處的坐在三輪車上的老漢,「他就是秋田村過來的,你們去問問他吧。」秦雙說了句謝謝,幾人便走向老漢。
只見那老漢一臉消瘦,看上去也有六十多歲了,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凍著哆哆嗦嗦,甚是可憐。周強走到老漢面前打聽著:「老先生,你認識夏家村嗎?」老漢趕忙滿臉堆笑地說:「哎呀,俺就是夏家村的,不過現在改名叫作秋田村。你們要去那裏嗎?我載你們去,只要三塊錢,比汽車便宜多了。」說著不由看著周強手裏的火燒餅子。反正周強肚子也不餓,伸手把火燒塞給了那老漢,那老漢道了聲謝謝,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這一幕讓周強看的心裏不是滋味兒,並不是可惜那兩個火燒餅子,而是看這麼大年紀的老人還出來瞪三輪車,實在是苦。於是周強的善心又觸動了,對身後的兩人說:「你們上車吧。」轉頭又對那老漢說,「老先生,你也上車吧。讓我來蹬三輪車,我可好久沒活動活動了。」說著裝模作樣的伸了伸懶腰。
那老漢吃完火燒,忙說:「這怎麼可以,怎麼能讓客人拉車呢?」話還沒說完,周強一股勁把那幹瘦老漢抬到了三輪車的後座上,自己一個健步上了三輪車,笑著回頭說道:「老先生,你給我指指方向。」就這樣,前面的周強滿頭大汗地瞪著三輪車,時不時的哼著小調,後兜上的老漢指指點點,宛如帶兵的將軍一般。這一切都被秦雙看在眼裏,她望著周強的背影,心裏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不由的臉一紅。
謝奇峰見此壞笑著問道:「秦雙,你看上我師兄了?」秦雙回過神來,擺正了身子,給了謝奇峰一個白眼說道:「關你屁事。」謝奇峰心想我好心沒好報,我自己這不是嘴賤嘛,想想當兵之前,有多少富家子女看到自己的身材面容都為之尖叫,現在竟落得個如此田地。不由的感歎了一聲。
「到了!」老漢樂呵呵地說道。周強也送了一口氣,慢悠悠的爬下了三輪車。下了車以後,秦雙對老漢說道:「先生,你這個村子有個地方陰風鬼棧嗎?」老漢連連搖頭說道:「沒有啊,誰家會起陰風鬼棧這個名字呢?這麼嚇人。」周強掏出自己的錢包,從裏面那些碎零錢裏找出一張一百元大鈔遞給了老漢,問道:「老先生你找的開零錢嗎?」
「找不開。」說完老漢臉色暗淡下來。其實這都是周強意料之中的,「找不開就算了,都給你了。我這裏也沒零錢,全是一百元大鈔。」說著周強拉著謝奇峰和秦雙扭頭就走。老漢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眼圈不禁一紅,嘀咕著:「好人啊。」
隨即周強掏出羅盤,觀察羅盤的指針指著東方,於是便向東邊走去。周強和謝奇峰並肩而行,秦雙走在他們兩個身後。「師兄?你說你沒零錢?我估計你就帶了不到三百塊錢,怎麼不給那老漢一張十塊的呢?」周強笑著回答:「也對,剛才我怎麼沒給那老漢一張十塊的呢?」謝奇峰見周強打馬虎眼,也不再說話了。
秦雙望著前面的周強,剛才那股心跳又開始不爭氣的加速了,她突然感覺周強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高大。一股愛意慢慢從心底萌生開來。
第五章 陰風鬼棧
三人經過鄉間小路,來到一片荒涼之處。周強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羅盤已經開始四處打轉,這代表著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師兄,這是……」謝奇峰看著眼前的一切磕磕巴巴地說道。周強這才抬起頭,只見幾人竟然身處墳地中,眾多的墳頭像一座座小山般矗立著,墳頭上略頭枯黃的雜草頑強的存活著。冷風吹過,飄起墳前的紙錢,格外冷清。
周強說道:「沒什麼好怕的,我們又不是沒在墳地睡過覺。」說著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正值晚上九點鐘。還要在此處等四個小時,周強看了看四周,發現了一棵大樹,說道:「我們去哪裏坐坐吧。」謝奇峰和周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了靠樹的地上。這時秦雙從背包裏拿出兩個火燒餅子,遞到周強面前,柔聲說道:「周強,肚子餓了吧。給你吃。」周強接過火燒餅子說了句謝謝。周強平時雖然調皮搗蛋,但是他還是分得清楚事情的輕重,這個時候不適合**。
謝奇峰頗感不滿,急忙說道:「喂,你怎麼不給我個火燒餅子吃呢?」秦雙轉過頭,眼睛向針一樣的盯著謝奇峰,說道:「你不是剛吃了嗎?」謝奇峰不敢直視秦雙,心想女人如老虎這話一點不假。想罷取出孔明扇扇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幾個人苦坐了一個小時。墳地升起了一片大霧,遠處的景象已經變得模糊了。「師兄,我好冷啊。」謝奇峰雙手抱懷縮成了一團。周強白冷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時的周強更冷,因為他把自己的綠棉襖披在了秦雙身上。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周強掏出滅魂刺已備不時之需。腳步聲越來越近,漸漸的出現了一個人影,向周強等人的方向慢慢靠近。
等到人影走進之後,周強嘴角一揚。只見人影是個二十來歲的男孩,膚色略黑,雙眼大而有神,雙唇醇厚。身披八卦道袍,背帶桃木劍,左肩挎著大的誇張的羅盤。此人便是茅山派的小道士張小龍。張小龍見到周強異常興奮,走了過來伸開雙臂,說道:「吉葉師兄,別來無恙吧。」
周強也迎過去給了張小龍一個擁抱,笑呵呵地說:「呵呵,還好。小龍個子長高了啊。」說完介紹謝奇峰和秦雙給張小龍認識。張小龍看了眼秦雙身披的棉襖,又看了眼凍得發抖的周強,壞笑著說:「吉葉師兄,有兩下子嘛。這麼漂亮的女孩都被你追到手啦?」周強連連搖頭,說道:「這話可不能隨便說,不然你我會有危險的。」
「切,什麼危險啊?」張小龍倒是不屑一顧。可是恰巧這話被秦雙聽到了,又恰巧秦雙腰間的白蛇出來露出頭來透了口氣,再恰巧這白蛇被張小龍看見了。張小龍身子猛然一震,無語了。周強招呼張小龍坐在樹下,一本正經地問道:「今年鬥法的有哪些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