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正趴在魯帥的身上貪婪的吸吮著,不禁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惡鬼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沒看見我正在忙嗎?有事情等會再說。」話剛說完,這惡鬼感覺到不對勁了,自從來到河北還沒認識一個鬼友,怎麼會有東西拍自己的肩膀呢。於是惡鬼好奇的把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一看正是剛才坐在沙發上的小青年。
小青年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的問道:「喂,你在幹什麼?這樣做是不對的,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嗎?」惡鬼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遇到行家了,想罷惡鬼剛要起身,它的一只手已經被什麼東西咬住了。惡鬼低頭一瞧,不知什麼時候從魯帥的枕頭底下爬出一條怪蛇咬住了自己,見這怪蛇的樣子就知道並非池中物,惡鬼甩開了陰陽蛇,傷口處已經有紫黃色的淤青腫塊了。
陰陽蛇怎能罷休,又沖惡鬼爬了過來,相比起對付煞鬼成龍,陰陽蛇好像對面前的這位小鬼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攻擊的速度也就放慢開來,貌似一支老貓抓住老鼠不准備吃掉,而是玩弄至死。惡鬼准備起身躲避,可無奈周強在身後壓著自己的肩膀,怎麼也提不起身子。狗急跳牆的惡鬼回頭惡狠狠的瞪著周強,張開惡心的大口,沖著周強的手掌咬了下去。
雖說周強並不擔心對付這支低等的喜鬼,但是出於本能,周強還是收回了小手。喜鬼趁此機會,掙脫了周強,一下子飄進了魯帥的身體,魯帥眼睛也沒睜開,『騰』的一聲坐了起來。周強抓起床上的陰陽蛇退後兩步,還真叫樂水老頭給猜中了!惡鬼沒有辦法對付人類的時候,就會利用另一個人類作為盾牌對付人類。這不禁讓周強想起了樂洗婆的死。
周強淡淡的掏出養鬼瓶,自言自語道:「婆婆,這招是用你的生命換來的。」周強抽了抽鼻子,放出了煞鬼成龍,奇怪的是這次陰陽蛇並沒有攻擊煞鬼成龍。這時候惡鬼上身的魯帥已經下床向周強走來,周強一聲令下:「叫你嘗嘗氣易排擠術,撞客的年代已經過去,現在我說了算!」說完煞鬼『嗖』的一聲沖了過去。身體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魯帥的胸前,後面的惡鬼被煞鬼成龍的撞擊彈出了魯帥的身體,摔倒在了地上。魯帥轉頭沖著地上的惡鬼說道:「這個身體現在屬於我成龍!」說完走回了沙發看著周強對付惡鬼。
這招氣易排擠術是周強自己發明的。樂洗婆的死給了周強很大的打擊,同時也給了周強莫大的動力。換言之,周強除了對樂洗婆的死感到悲痛以外,還想到樂洗婆為什麼會死,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驅鬼施法人難以對付接二連三的鬼上身。於是周強研究出了這種新的氣易術,按照誰強誰為王的道理,煞鬼成龍的道行要比區區一個喜鬼的法力高許多倍,所以輕松的占據了魯帥的身體,這樣的話,喜鬼沒了人肉護盾,就要好對付許多。
陰陽蛇再次騰了出去,撲向尚未站起的喜鬼,喜鬼知道今天命數已盡,趕緊跪地求饒:「先生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害人。求先生放我一命,我告訴先生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哦?周強好奇心提了起來,叫道:「兒子,回來。」說完撲出的陰陽蛇刹住了腳步,爬了回來,順著周強的腿部爬到他的肩膀,沖著跪著的喜鬼吐著信子。
兒子?喜鬼來不及多想面前這法師和這條怪蛇曲折離奇的關心,開始講述起當鬼一來見過的最大的秘密。
第三章 神秘人
周強的面前的喜鬼不是河北鬼,而是利用借人上身才來到了河北,好比我們偷渡過海一個道理。這要是被鬼兵捉到,後果不堪設想。看來喜鬼是被迫來到河北的。周強這樣想著,等待喜鬼的下文。
「小鬼本是常州村民,正所謂天妒英才,結果我不幸得了癌症而死。死後我常住常州老家。」喜鬼喃喃道。常州?常州不正是茅山的所在地嗎?周強打斷了喜鬼,問道:「那你認識茅山張道長師徒嗎?」喜鬼一聽這話來了精神,竟然坐到床頭,吐沫星子滿天噴的說:「認識認識,他們就是和我同住一個村子的。而且這個秘密很可能和他們有很大的關系。」看著周強也豎起了耳朵,喜鬼接著說:「一年前村子裏來了兩個外地人,住在了村長家。我也聽不出外地人說話的口音是哪裏的,不過他們好像大舌頭,說完話後面一定會加個『的啦』。」雖然常常在電視裏聽到這兩個字,不過周強卻也不知道這外地人是哪裏的,想罷搖了搖手,示意喜鬼接著往下說。
「他們真不是一般人,每晚都要來墓場抓幾個小鬼回去。我的一個鬼友結果就被抓了去,後來我們幾個小鬼商量著救出這位鬼友。於是我們悄悄的來到村長家,卻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喜鬼頓了頓,煞白的臉上顯現出驚恐的神情,磕磕巴巴地說:「他們,他們竟然生吃了我們的鬼友!而且我們還聽到他們說要修煉什麼異術,還說不管花多少錢都要買下茅山張道長家裏的百年大桃樹。」
「大陸居然還有巫蠱的存在。」周強自言自語道。他曾經聽樂水老頭說過,除了大陸的幾大靈異門派,還有個失蹤已久的巫蠱派。所謂巫蠱,正是秦雙的毒蠱術與千秋月的降頭術中的結合體,不僅如此,巫蠱派還有幾個最特別的法術,比如養鬼和噬鬼,還有吃毒蟲。聽說這樣可以曾加他們的道行。具體巫蠱派是怎麼發展而來的,連樂水老頭也不得而知。樂水老頭只知道,在中國大陸解放以後,巫蠱派便銷聲匿跡了。
這巫蠱派突然猛的一現身,其中必然後蹊蹺。周強皺著眉頭思索著,就憑他的腦子,三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之所以會這樣,只是在喜鬼面前裝裝樣子罷了。喜鬼突然哭了起來,扭捏道:「結果我們被那兩個外地人發現了,外地人不知從哪裏找來個大口袋,大口袋似乎有著神秘的吸引力,將我的其他鬼友隔著窗戶一並吸了進去,幸好我躲在最後面,這才撿了一條賤命。
事後我擔心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們吃掉,所以我逃到了高速公路,上了一位貨車司機的身,結果就逃到了河北。第一天到河北我就聞悉到墳地的味道,剛一到墳地,就遇到了魯帥,剩下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說完喜鬼又跪了下來,雙手抱拳哀求道:「先生,放過我吧。」周強站起身,養鬼瓶一揚,煞鬼成龍從魯帥的身體裏飄進了養鬼瓶中。
周強從懷裏掏出一張氣易圖,轉身對喜鬼說:「你過來。」喜鬼墊吧墊吧的飄了過去。周強抓起喜鬼的一支手捂住了魯帥的嘴巴,然後把手掌抓住氣易圖按在了喜鬼的胳膊上,周強的手掌向下捋到喜鬼的手邊,一股淡色的陽氣從喜鬼手中冒了出來,隨著魯帥的喘息吸進了體內。周強送了口氣,對喜鬼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個秘密,茅山派和與我氣易派常年交好,得到你的消息我可以盡快采取措施。看來那兩個神秘人是沖著茅山張道長師徒來的。」
喜鬼還沒來的及說不敢不敢,一聽到周強說自己是氣易派的人,嚇得坐到了地上,喃喃道:「你,你,你是氣易派的人?河南安陽鬥法的靈異之王?」周強裝模作樣的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說道:「低調,低調。你們冥界也聽說過我?」喜鬼見這面前的靈異之王和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很大,又看周強對自己沒有惡意,便站了起來恭維道:「先生果然了得。自從河南靈異鬥法結束之後,您在冥界已是名聲大噪。能死在你的手裏,我也感覺到光榮。既然您放了小的,小的就先走了。我答應您,以後不害人了。」說完『嗖』的一聲奪門而出,還不忘記把門關上,生怕周強出爾反爾,葬了自己的小命。
周強沒有離開魯帥的家裏,反而自己躺在了魯帥的床上思索著神秘人的目的,可惜他不是摩爾摩斯,只憑道聽途說的蛛絲馬跡難以參透,周強歎了口氣,幹脆也不想了,閉上雙眼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周強就被一聲尖叫嚇醒,醒來一瞧,魯帥已經恢複了氣色,原本佝僂的腰板也直了,半白的發根已經滋生了黑色。這時的魯帥正盯著鏡子尖叫,宛如女孩子長出小豆豆一樣的驚訝。見周強醒來,魯帥一把抓住了周強的手激動地說道:「太感謝你了,葉子先生。我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周強掙脫開魯帥的手,邊穿鞋子邊說:「我們驅鬼是要收費的,把你認為是多餘的錢送到你姐夫家裏去。窮什麼不能窮文化,叫他給學校裏的孩子買些教科書就行了。」魯帥一時間驚呆了,他真的懷疑面前這位真的只是二十出頭的孩子嗎?這孩子完全不顧自己的利益,一心只為了幫助村裏的孩子能夠更多的讀書,相比之下,自己沒日沒夜的賭博又為了什麼。想罷魯帥的眼眶濕潤了。
周強也注意到了,但卻沒有理會,他跳下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說道:「告辭。」說完走向屋門。魯帥在後面叫道:「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賭錢了。謝謝你改變了我的一生。」說完還不忘恭維一句:「我敢打賭,你一定將會成為中國最有名的驅鬼道師。」『咣當』一聲,周強摔倒在地,立刻又爬了起來,回頭微笑著說:「還賭?」魯帥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歉意的笑了笑。
能夠改變一個人真好,周強笑了,笑著離開了鄰村,回到了銀豐村。
周強剛一進門,秦雙就沖了上來掐著周強的耳朵叫罵道:「昨晚你去哪裏了?怎麼一晚上沒回來?」周強剛要發火,卻看到秦雙的面容,大笑起來。原來秦雙昨晚一夜未睡,自己卻又抹不開面子去找周強,只能幹巴巴的等,結果周強沒等來,眼圈卻等成了黑色。秦雙罵道:「還笑?」說完又在周強的耳朵上加了把勁兒,疼得周強淚花在眼睛裏打轉。
謝奇峰在一旁嘲笑道:「哈哈,活該!誰叫你晚上不回來了,這個潑婦等了你一個晚上都沒睡覺。」謝奇峰的笑容只維持了一瞬間,而改變成痛苦猙獰的面孔,千秋月擰著謝奇峰的耳朵,談談地說:「你怎麼知道秦雙師妹一夜未睡?你是不是偷跑進我們房裏來了?色狼?」
兩個女人擰著兩個大男人的耳朵,這樣的畫面可不多見,更何況周強和謝奇峰這師兄弟兩個還在互相嘲笑著。屋外鬼哭狼嚎的聲音穿進屋裏,還是樂水老頭心疼這兩位愛徒,好說歹說,秦雙和千秋月暫且放過了兩人。吃完早飯,秦雙怕千秋月自己寂寞,隨即帶著千秋月去了學校陪自己上課,學校的孩子們見了千秋月這位美麗的大姐姐,也甚是喜歡,統統圍了上來歡迎她。
可是秦雙與千秋月剛走後不久,樂水老頭家裏的大門『咚』一下被人撞開了,周強從屋裏跑出來一瞧,不是別人,正是痛哭流涕的茅山張小龍。周強暗叫大事不好,趕緊扶著張小龍進了屋,張小龍見到樂水老頭,『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邊哭邊大聲喊道:「樂水師伯,我師父他死了。」這一幕和當年張道長的師父向苦行大師求救的情景一模一樣。
樂水老頭一聽老友過世,啪的一聲把桌子拍出了大窟窿,喊道:「媽的,該來的終於來了。」樂水老頭在周強眼裏可是個模範師父,這次突然發怒說起了髒字,周強知道這次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第四章 目擊者
周強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張小龍安慰道:「小龍,先坐下,慢慢說張師叔的事。」等張小龍激動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些,便開始訴說起來。
當日靈異比武結束幾人告別以後,張小龍就買了火車票回到了常州。剛一進村子,張小龍就感覺不對勁。他總覺得村裏的人們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當四目相對時,村裏的人們總是故意躲避著張小龍的目光。而當時張小龍也並沒有在意,等到回到家一瞧,卻傻眼了。家裏的百年大桃樹不見了,而且屋內大廳赫然擺放著一口腐朽的桃木棺材,當時張小龍就心想這應該就是師父說過的桃樹下的秘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