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得裏面的蘇聶中繼續說道:「據在下淺見,自從齊燕之戰後,椒山居士就幾乎沒有作品傳世,直至大佑之後才開始專注山石水草,至死留有《椒山紀事》殘卷因此世人雖知居士擅丹青,但卻是對他的詩文較熟諳而且這幅畫的紙質是精選的水紋紙,此種水紋紙在制作過程中就在紙簾上用線編紋理或圖案,水紋出於簾面,抄紙時此處漿薄,故紋理透亮而呈現於紙上,而精選的水紋紙迎光看時能顯示除簾紋外的透亮的線紋或圖案,目的在於增添紙的潛在美可是這種紙張卻是大佑五年之後才由燕國長安傳至吾國建城,至大佑六年之後在下所在的吉州才有了水紋紙的蹤影試想,在大佑二年的時候,椒山居士又怎麼能夠用水紋紙作畫呢?」
很長時間之後,蘇聶中才說:「在下認為此幅畫必為仰慕椒山居士的後人一時之作因為這幅畫的題詩確實為椒山居士在先皇大寧末年時所作,但是已經遺失,《椒山紀事》中亦無提起,此人能夠以此詩作題不僅應景而且使得詩畫同體並且他抓住了居士後期繪畫的風格神韻,以水墨勾皴淡色打底並施青綠等敷蓋,明朗而不激烈,恬淡卻不乏渲染,這首詩的書法是雄健豪邁,每一字都是筆酣墨飽、每一筆皆是鐵畫銀鉤,整體的走勢飛動舒展,以此看這位仿作者也不失為一個豁達豪放的真男子,如有機會,在下定當拜訪這位仿作高手」
聽到這裏,我真的很想為這個蘇聶中鼓掌叫好不學無術的我見多了,書呆子我見膩了,會吟詩作對的見的也不少,但是如此博聞強記又能將所見所記融會貫通的就真的是鳳毛麟角了我看向黛娥,她可真是好眼光啊這樣的潛力股都能被她相中,牛
我想象著裏面天之驕子的三^H小說 甲對於一個後起之秀會怎樣的折節下交,卻看到大門猛然一開,從裏面踉蹌出來一個人,我和白鷺都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蘇聶中,他被趕出來了
那三甲說不過他就把他趕了出來
蘇聶中看到我們幾個都在外面,顯然他們所有的話我們都聽到了,現在又被我們看到他這個有些狼狽的樣子,頓時臉一紅,臉色不佳的甩袖而去宣黛娥著急地快步跟上,其他三位美女也近乎偷偷的溜著走了
我偷偷的探頭往裏看,一個穿著華美便服,腰間插著長蕭的男子正氣憤難耐的撕扯著那幅贗品的《山中來客圖》另兩位各自坐著
突然聽得身後有人輕聲道:「正在撕畫的那人是去年的探花盧思文,他是已故的葉老夫人的宗侄孫,靠著跟葉家的關系勉強擠進前三甲,但是他為人簡單,胸無大志,不說不學無術至少是不喜文令終日也只是留戀各大花樓,暫任翰林院編修從六品閑職旁邊那個相貌斯文,身材瘦削的是去年的榜眼李荊李荊出生貧寒,四歲喪父,生活貧困其母鄭氏親自教他讀書,以蘆杆代筆,在沙上寫字他十六歲到建城,結識了一批文人雅士,聲同氣應,切磋詩文後得到當今宰相史大人賞識,將其引為嫡系門生據說本來狀元是他的,但是當主考官將三甲的排序和他們的文章呈給宰相定奪時,史大人一看就知道那篇狀元之文乃是李荊所作為了避免天下人說宰相大人徇私偏袒,所以史大人就將原來的榜眼提為狀元,而將真正的狀元李荊降為榜眼後來揭封條一看,果然原來的狀元之文卻為李荊所作此事傳播之後,李荊和宰相不僅沒有相互心生嫌隙,反而相互佩服史大人為欣賞李荊的文采,李荊也加欽佩史大人的公正廉明現在他是吏部郎中,但是據說政績突出今年便有可能升為吏部侍郎了這一年他跟史大人過往甚密,朝野上下都將他看成是宰相的接班人李荊旁邊高個魁梧的那位則是去年的狀元郎石克凡,此人雖是文官,但卻是武將之後他的三位叔父都在三十年前的燕齊之戰中獻身沙場了他的父親石武奇是因軍功得封定國公,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馬功勞人皆說,大齊有安國公葉德陵則百姓衣食無憂,大齊有定國公石武奇則人民安危無憂」
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看到白鷺已經跟著黛娥走了,她卻又會折回來,我只知道聽到她所說的這些我的心下裏是結結實實的一凜我無需探問她怎麼會知道這些,身處在月滿樓之中,只要稍稍留意一二就會知道不少的消息而這個白鷺或許就是稍稍留意一二的那一位我回過頭,盯著白鷺的眼睛有些嚴肅的問道:「你……相信嗎?」
「相信什麼?」
「相信你自己所說的,大齊有安國公葉德陵則百姓衣食無憂,大齊有定國公石武奇則人民安危無憂?」
白鷺細細的回盯了我半響,然後淡淡的一笑,反問道:「怎麼,難道兔子你不相信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
我知道這個問題是不需要答案的,我能這麼問就證明了我不相信,而白鷺以反問來答也證明了她至少是不盲從的我不知道剛剛白鷺跟我講的那一些是她通過多少個客人的只字片言後再整理而來的,我只知道她的話語中破綻百出
並不是白鷺話中有虛,而是這些事情本身就有一些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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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平衡
-歡迎您的到來
看到有五根手指在我的眼前晃悠,我才發現自己失神真的好一會兒了,拍拍腦袋讓自己從自我的思緒中清醒過來然後看到白鷺一張姣美的臉龐疑惑的盯著我,我沖她一笑,我在想什麼,或許是根本沒辦法跟她說清楚的
再看看房內三人,他們或許就是日後大齊三方勢力鼎立的一個先兆和縮影我沖著白鷺眨了眨眼,然後深吸一口氣勇敢的在我們躲了半響的那扇門上用力的敲了三下白鷺吃驚的盯著我,我壞壞一笑,我有我想要知道的一些東西他們三個可都認得白鷺,所以白鷺不敢多留,在已經有了一條縫的門打開之前她就轉過這條走廊躲在了轉彎處
門開的刹那,我哈著腰奴顏婢膝的低著頭問好開門的是狀元石克凡,他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覺得多少驚奇,只是有些脾氣不好的說道:「我們沒有要吃的」
我微微抬頭,道:「奴婢也並沒有拿吃的來」
「那你來做什麼?」石克凡顯然不耐煩了,估計我要是再磨蹭一下他就要喊肥掌櫃訓話了
我定定的說道:「奴婢是素琴小姐的貼身丫鬟,鬥膽過來向諸位公子討賞」
「討賞?」
我微微看了他們三個一眼,盡量謙虛而誠懇的說道:「如果奴婢可以讓諸位公子贏得素琴小姐的一笑傾心,那麼是否應該受賞呢?」
「真的?」裏面冒出一個驚喜的聲音,應該是盧思文的
「盧兄‧?」石克凡控制著門,回過頭對著盧思文壓低著聲音制止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