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平接著說:「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安全為重!我們飛揚的宗旨是,寧願任務失敗,也決不輕易犧牲隊員!」
楚君不得不承認,他對飛揚傭兵團的好感越來越濃。這裏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很正直善良(雖然男人們有些好色),楚君希望以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但是他自己很清楚,這樣的期待根本不可能實現。
「那個元素之泉是在地下嗎?」楚君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奇怪的東西就會出現在奇怪的地方。
「元素之泉的出現是在地下的通道裏——這個神廟的地下有著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加上到處都有塌方現象,還有種種不知名的機關和怪物,簡直比迷宮還要難走。而且元素之泉是在裏面飄蕩的,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會遇到——這就要看你們魔法師的了,只有你們對元素的感知才能使我們有機會找到它們。」
「不是說元素之泉生成的地方就在這下面嗎?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找到它凝結的地方呢?」
「之前也有傭兵團有這樣的想法,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找到元素之泉凝結的地點,因為他們一個都沒有再回到地面之上來。而且要往中心走,不僅僅要面對地下本來的危險,還要面對來自其他傭兵團的襲擊。記得我們飛揚的宗旨嗎?一切以團員的安全為重,我們只打算在外圍尋找,不會深入中心的。」
對於安全為上的行動策略楚君絕對是舉雙手贊成,不過雪平的話還是令他心裏七上八下的,她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要去經歷這樣的事情,說不害怕那是自己騙自己,但是事到如今在害怕也要硬著頭皮上了。
「在這個神殿遺址這附近其實也有幾個入口,但是龍爪和灼熱之冰的人肯定會選擇從那裏下去的,為了不和他們遭遇,咱們得走遠點的路線。」托德是領路人,他邊帶著大家繞開這片廢墟邊解釋說。
眾人向著與神殿的廢墟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很遠,其間托德他們發現了數次不久之前有人經過的痕跡,看起來龍爪和灼熱之冰兩個傭兵團已經搶在他們之前進入了地下。
「我們的目的不是與他們競爭,我們只要完成我們自己的任務就行了。」進入地下通道之前菲利斯再一次聲明,「就算完不成任務,你們也要首先保護自己的安全!」
在一座已經只剩下殘損的地基的建築後面,植物像其它地方一樣的茂盛,托德帶著大家走進荊棘叢,撥開地上的障礙物,在雜草中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洞來。托德在洞口附近仔細地查看片刻後回身向大家說:「沒有下去的痕跡,他們沒有走這個洞口。」
「我想也是,這邊比較偏遠,通道又大部分被堵上了,他們應該不會選擇走這裏的,要不是上次我們閑著沒事來探過一次險,也不會選擇走這裏的。」菲利斯點著頭宣布,「我們就從這裏下去,那麼各位,任務正式開始了!」
托德率先跳了下去,不一會兒傳來了表示大家跟進的口哨聲,團員們緊跟著依次跳下地洞。片刻之後眼睛適應了黑暗,他們在洞口透下的光線還能起到作用的範圍內,跟著托德在地道中時而伏低身體,時而匍匐前進,時而上躥下跳,等到四周完全一片黑暗再也沒有半絲光亮時,飛朗忽然輕輕地說:「真是宏偉的地下通道……」他是唯一個光線的變化對視力沒有影響的人,所以第一個發出了感歎。托德取出早已准備好的火把點燃,終於,這條通道的面貌在大家的面前展開來。這一刻誰都沒有說話,大家都驚訝於眼前的景象。只有娜兒因為自己失去了寶貴的夜視能力而這只醜狗卻能擁有,憤憤地嘟著嘴,在托德點起火把以後,她首先做的便是重重踩了飛朗的腳背一腳。
猝不及防的飛朗疼得咧著嘴不解地看著她,娜兒得意地瞟了他一眼,跳到楚君身邊抱住了楚君的手臂。
楚君正用贊歎的目光看著這條地下的通道。
寬闊的通道大約有十二車道的寬度,高度大概有三到四米,向前方一直伸延到目光無法達到的黑暗中,楚君無法想象它會通向哪裏,但是他的腦子裏卻自動浮現出當年這條如同蛛網一樣遍布整個神廟地下的通道完整景象:元素凝結的光球懸浮於通道的各個角落,把這裏無論何時都照的亮如白晝。各個種族的神官、神仆們在各處行走,因為只有神官長才可以在神的殿堂中居住,所以神廟中的其他人的臥室不是安排在神廟之外的附屬建築中,便是安排在地下。神態悠閑,氣質高雅的神仆們愉悅的談笑著,享受著在神的庇護下的生活,不知何處傳來了優美的音樂與嘹亮的歌聲……光亮漸漸褪去,呈現在眼前的依舊是火把的光線中跳動著的漆黑通道。而那遙遠的笑語與腳步聲已是數千年前的回響,那些神仆們,神官們,虔誠的信徒們早已淹沒在歷史的塵埃,甚至有可能就在那場元素之神親手發動的那場大災難當中……
「主人快走啊!」娜兒催促著。
楚君恍然醒悟過自己身在何時何處來,連忙快步跟上隊。
他的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惶恐,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在腦子中不斷冒出莫名其妙的記憶來之後,現在連幻覺和幻聽也出現了?難道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不對,自己的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那麼腦子也不是自己的才對,可是記憶與靈魂卻是自己的,那麼現在算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將要從身體裏醒來了嗎?那個外表俊美出眾但是品性卑劣的男人萬一回到這個身體,自己會怎麼樣?可以回到自己原來的身體還是幹脆消失?
根據過往的二十四年的生活經歷看來,自己不可能得到什麼好的運氣,回到自己的身體恐怕是不可能的,把事情的可能性向最壞的方向去想應該沒有錯。那麼自己的命運到底會是什麼?自己出事的話娜兒怎麼辦?楚君不願意繼續想下去了,他很想快點離開這個令他不安的地方,那怕再回到原始森林中去過流浪生活也好。
「楚君先生。」雪平柔和的聲音在身邊想起,「請冷靜一些,這只是一段地下通道而已,沒有任何危險。」她發覺楚君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忍不住開口安慰他。
楚君深吸了口氣,地下通道中渾濁的空氣反而令他的頭腦清醒過來,醒悟過自己現在身在何處,身在什麼處境中。「首先要活下去,竭盡全力。「楚君喃喃自語。做自己能作的事並且盡力而為,其他的交給命運安排,這一向是楚君的行為准則。「為了娜兒,竭力而為!」楚君握緊木棍,喃喃自語。
隊伍在地下通道中前行,有經驗的傭兵們即使只借著一支火把微弱的光線也可以在黑暗而且高低不平的地下行走。飛朗的身材雖然給他造成了一定的障礙,但是並不妨礙他施展自己輕巧無聲的步伐。娜兒雖然失去了她作為貓時候在黑暗中的優勢,可是她新的身體附帶的卓越武技給了她補償,使她的敏捷和反應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更重要的是給別人心理上或多或少帶來壓力的黑暗環境正是她所喜歡的,所以在隊伍中娜兒的表現最為輕松,她高高興興地走著,腳步輕松而快樂,心裏想著如果再有老鼠了、小蟲子了在腳邊跑來跑去的話就更完美了。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失去了夜視的雙眼,可恨那只醜狗偏偏可以看得清楚!想到這裏又狠狠瞅飛朗一眼。
隊伍中走的跌跌撞撞,時不時需要別人扶一把的是楚君。
他沒有別人那麼好的經驗,也沒有精靈或者狼人天生的敏捷,更沒有娜兒的武技和心理素質。晃動中的火光使他本來不錯的視力總是出現偏差,好幾次如果沒有雪平及時的攙扶,他勢必會被腳下的障礙物弄出個極為精彩的跌倒姿勢來。
「魔法師……唉……」幾乎所有的隊友都在心裏這麼想。
一行七人的隊伍僅憑著一支火把在通道中行進,前方只是無盡的黑暗。
跟在托德後面不知扭了幾次彎,現在的楚君已經失去了對腳下道路的估算能力,他已然估算不出走了多遠,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正在向哪個方向去。菲利斯最初要求大家盡量向中心的地帶靠攏,因為那裏更容易找到元素之泉,楚君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可以做到,反正他自己是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感了。
當第一支火把熄滅,站在黑暗中等待新火炬燃起的時候,楚君突然又想到,如果沒有了飛揚的人帶領,在這個地下的迷宮中自己和娜兒是不是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出去?這種想法令他極度不安,當火把的微光再次亮起時,他有意地靠近了雪平,在他看來,雪平是對方五人中最值的信任的一個,而且她是女性,萬一事情真走向了他最糟糕的推測,他制伏對方以求自保的可能性也會大一些。
新的火把在黑暗中募得亮起,在每個人的臉上跳躍著的光線使大家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怪異。
托德舉著火把說:「上次我們探明的路線到這裏為止,不過顯然我們的運氣沒有好到可以在熟悉的地方找到元素之泉。再接下來就要靠你們了。」他指的「你們」正是飛朗與楚君。
楚君愣了一下,看到飛朗卻微微閉上了眼,緊緊抿著嘴唇向著前方沉思良久。不一會他張開眼,又換了個方向再次閉目沉思,變化了幾次後,才用沙啞地聲音說:「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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