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朗在一塊他好不容易開出的空地生起營火之後,交待娜兒不要亂動,獨自到密林中尋覓獵物。本來是想在路途中解決食物的問題的,無奈娜兒地動作「太快」,每次都能把飛朗看中的獵物嚇走,而她自己捉回來的,都是一些蟲子了、一看就像有毒的蛇了一類的東西,飛朗實在沒有勇氣把它們烤來吃。
飛朗靠著敏銳的感官,在沒有娜兒搗亂的情況下,不久就打到了幾只飛鳥和一只他們吃過的中兔子狀的生物,可是剛剛踏上回程,就聽到了娜兒的喊叫和打鬥的聲音。
不會吧,這裏的生物竟然聰明到了會在一路平靜後,撿著自己離開後襲擊娜兒嗎?
飛朗什麼都來不及多想的沖回營地,看到的是娜兒正在於一條雙頭巨蟒搏鬥。
飛朗曾經在書本上看到過關於這種巨蟒的記載,據說它們每生存三百年九會長出一個新的頭顱來,如果它們有足夠長的生存時間的話,最後會成為九頭巨蟒,與傳說中的九頭龍蛇的威力不相上下了。不過這只巨蟒還只有兩個頭,它還不會使用魔法(多頭巨蟒要道四個頭顱之上才能使用魔法),可是那龐大的身軀與兩個巨大的蛇頭張開的血盆大口,也是極具威脅的武器。
娜兒的身形十分的靈活,在巨蟒兩顆巨頭的輪番攻擊中躲閃自如,還時不時地可以在它巨大的身軀上踢上一腳,捅上一劍。可是她的拳腳與短劍在雙頭巨蟒的厚皮面前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一再的刺激著它更加的瘋狂攻擊。
「娜兒閃開!」飛朗一邊准備著魔法,一邊拔出長劍——他的魔杖已經丟失了,倒是不用再騰出一只手持著魔杖了。
幾個火球砸在雙頭巨蟒的身上,沒造成什麼傷害,卻成功的把巨蟒的注意力引到了飛朗身上。巨蟒分出一個頭顱,向著飛朗撲咬下來。
「黑狗,你看看我厲害嗎,一下子就從沼澤裏找到這麼大的獵物!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它引上來呢!」娜兒看到飛朗回來,得意洋洋地宣布。這下子終於證明自己比這只黑狗能幹了,他只打到了兔子和鳥,自己的獵物可是比他的大著幾十倍呢!
什麼!
飛朗因為過於驚訝一個趔趄,差點被巨蟒的毒牙咬中。
這個巨蟒是她自己引上岸來的?她還真是有本事啊,竟然能夠找到這麼罕見的怪物。
看著娜兒翹得高高的鼻子,飛朗全身布滿了一種無力感,要是她一直這樣的話,楚君的實力一定是難以想象的強大吧?要應付娜兒惹來的麻煩的話,楚君至少是個魔導師吧?娜兒在楚君身邊的時候,做這樣的事情一定習以為常,一定是一點也不用擔心後果的吧?因為不管怎麼樣,楚君都會幫她解決,都會保護她的安全的。
想到這裏,飛朗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不服氣。
他是魔法師,我也是,而且我還是一個優秀的戰士,他可以做到的我憑什麼做不到!他能保護娜兒,我也能作的比他還好!
飛朗大吼一聲,揚起長劍想著雙頭巨蟒撲了上去。
「打它七寸!打啊!這邊……那邊那邊……這次是這邊啊……」娜兒在旁邊不時的大呼小叫著,她的靈巧動作注定了雙頭巨蟒在攻擊飛朗的同時沒有辦法兼顧到她,而她卻似乎對這種怪物的攻擊方式十分的熟悉,出聲指點的攻擊方式,往往正是針對雙頭巨蟒的弱點與要害。
它的兩個頭連接處的地方有一處白色的鱗片,那個地方是它的要害,只要把劍刺進去它就會死掉,而且這種大蛇的味道真的很好啊……烤著吃……娜兒對於雙頭巨蟒的記憶中,關於蛇肉燒烤、蛇羹、炒蛇肉……等等的味道占據了她的整個腦海,當然,這種怪物的特性也作為附屬產品出現了。
為了保護自己的要害,那個地方的鱗甲是雙頭巨蟒身上最堅固的部分,飛朗按照娜兒的建議兩次擊中目標,但是長劍都是在劃出了一串火星後,被鱗甲彈開。
娜兒不耐煩的大聲叫著:「加上魔法啊,用冰系魔法襲擊,它的鱗甲會張開!我們以前都是這麼做的!」
以前?我們以前?
我和主人遇見過這種怪物嗎?
娜兒的腦袋裏開始產生混亂。
一時間各種記憶從腦子中冒出來,令她無法分清楚自己是一只貓還是另外的人,娜兒用力捶著頭蹲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飛朗按照娜兒的指點,果然順利的將劍刺入了巨蟒的要害。這種方法要是由一個魔法師和一個戰士的組合施展出來,可能沒有這麼好的效果,因為巨蟒的鱗甲受到刺激後的張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飛朗自己一邊發魔法一邊沖上去攻擊,效果倒是好的很。
看著腳邊終於停止掙紮,挺直了的蛇身,飛朗有一瞬間的失神。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可以獨立殺死一只這樣的怪物,而且時候自己還毫發未傷,精神奕奕的。其實這根本不是自己的功勞,有了娜兒的那些指點,任何一個魔法師和戰士的組合——當然像自己這樣魔法與武技都懂得的更好——都可以同樣輕松的做到(飛朗顯然是太過於謙虛了,即使知道這樣正確的方法,換上楚君和娜兒那種毫無經驗的組合的話,在得手之前就被巨蟒勒死的可能性倒是比較大)。
這樣的戰鬥方法是楚君教給娜兒的吧?自己和他真的是沒法比啊。
飛朗在戰鬥勝利之後,心情卻變得沮喪,直到娜兒的呻吟聲把他驚醒。
「娜兒小姐,天啊,娜兒小姐!」飛朗看著娜兒正跪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敲自己的頭,口中還在低低的痛苦呻吟,頓時嚇得叫出來。剛才她還好好的,活蹦亂跳地攻擊那只雙頭巨蟒呢,怎麼轉眼就這樣?難道她中了巨蟒的毒?
「我的頭……」娜兒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是什麼人,只是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麼似的,一把抓住了飛朗的雙肩,把頭在他的胸口撞著呻吟,「我的頭好疼……我好難受……我究竟在哪裏……」
飛朗被玉人入懷和她的痛苦兩種截然不同的事情弄得手足無措,他小心的不讓自己接觸到娜兒的身體,結結巴巴地問:「娜兒小姐,你,你到底怎麼了?」
娜兒呻吟著,雙手幾乎是死死的摳進了飛朗的肉裏。她的腦子裏現在就像開了一鍋滾水,各種各樣的知識和念頭不停的翻騰著冒出來,可是還不等她去仔細想清楚,就又被新的東西壓到了下面。娜兒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腦子,裏面充斥的無數念頭好像要把她的頭顱撐開,把她的靈魂從這個身體中逼出去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