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天一亮就走。海潮帶來的變化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我們最好早去以免錯過。」
「好,我們的你的,明天我們准備一下食物,後天一早就出發。」飛朗下定了決心。一切聽這個人的引領,但是自己要提起二十分的小心。
這時,娜兒成功地抓住了那只鳥,歡呼著跑了進來:「點火,烤著吃!」
那人看著飛朗說:「現在的問題是,你們水性怎麼樣?武技怎麼樣?那裏的水位雖然下降,但是依舊湍急,而且水中還有利齒鰭魚生活,你們有沒有足夠的水性遊過去?有沒有足夠的武技保護自己?」
飛朗淡淡一笑,他可是半狼人中的遊泳健將(因為骨骼比較輕),在軍隊中實踐時曾率部下潛遊過一條大陸上有名洶湧的大河統到敵軍背後發動襲擊,那可是他少有的幾次親臨敵陣的經歷中,很令他自得的一次。
至於娜兒,即使她不會遊泳也沒關系,飛朗有足夠的自信,可以背負著一個人遊過這個人所說的距離,一個水中使用的飄浮術加上一個小型魔風術,可以使他的泳程輕松許多,這就是一個全系魔法師的好處了,簡單的法術也可以相互組合出很實用的方法。至於在食肉性魚群中自保,光系的法術可以很容易地把他投射在利齒鰭魚的眼中的形象變成它們的天敵血鯊,娜兒的武技方面……
飛朗看著她手中的獵物柔聲說:「娜兒,那種鳥不好吃,但是它的翎毛是做箭的好材料。」
夜鵲,世上的夜間活動的猛禽有千萬種,但只有為數不多的名字被加上了一個「夜」字,可見在黑夜中它的凶猛與狡猾,這種飛禽借著夜色的掩護捕獵小動物甚至家畜、小孩子,卻很難被獵手捕獲(因為它沒什麼用,也沒有獵人願意去費勁捕捉它),娜兒盯上它之後沒用多久把它捉到了,是否可見娜兒的武技的高明與否?
「只要你的遊泳技巧沒有問題,我們就後天天一亮出發。」飛朗對那人說。
那人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娜兒失望地拎著那只展開翅膀足有三米的大鳥,失望地嘟著嘴:「不能吃嗎?」
雖然楚君與雪平的腳步不慢,走到那片山林也用了幾個小時,到達的時候天邊已經泛出了魚肚白。這讓楚君心中有點慶幸,白天貓頭鷹總不能術過於囂張吧?總比晚上安全的多,說實在的,楚君挺害怕這種鳥,尤其是它們的那種怪笑,聽到之後便會起一身雞皮疙瘩。不過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男人,當然要在女性面前表現的即然勇敢一些,咬牙也得硬挺著。
他在心裏作著美夢,誰知越走向山林深處光線越暗,不僅曙光被層層樹木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反而連原本月光明亮度也沒有了。
「真是的,我就知道好運氣這個詞與我沒有關聯……」楚君在心中嘀咕,「早知道走慢點,天大亮了再到。」
「楚君,這裏的光線不對勁,即使樹林再密,也不應該這麼黑暗。」雪平忽然止住步子,警惕地望著四周說。
楚君的心提地更高了,有了雪平這句話,他的心中本來就有的不安一下似乎得到了證實,他雙手握緊了飛朗那根魔杖,卻對這柄細長的木制「棍子」能不能用來搏鬥深表懷疑。杖頭上鑲的寶石也算硬物,可是和「棍子」本身一樣,生就一副一旦掄到敵人頭上,對方皮都蹭不破它們就會先碎裂、折斷的模樣。當時飛朗要是留下了他的寶劍而把這根對楚君一點用也沒有的棍子帶走就好了。
最近幾天,楚君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自保問題。
最好當然是再找到一個電娃或火娃,但是他試著點了一堆火,幾天幾夜不讓它熄滅(村人們因此認為他有毛病,從雪平那裏得知他是個魔法師後,又認為他是在施展什麼神奇的魔法,天天在周圍象看怪物一樣的參觀他),希望能再生出一個火娃來,結果卻是大失所望。他暗中分析,當初電娃與火娃的生成與元素神殿周圍,被元素使令者的力量造成的巨大元素扭曲有一定的關系,現在自己不再處身於那種環境中,新的火娃自然也就無法誕生出來了。
即然這個方面沒有了指望,楚君只好努力挖掘這個身體的其他潛力。
幾天下來,他綜合了以下幾點:一是力氣大,本來他早就發現了自己現在力氣很大,可是開始只認為是兩性之間的正常差異,男人力氣是應該大一點嘛。可是他前天偷偷舉起一塊至少兩百斤的巨石作過試驗後,可以肯定這不屬於正常人的力量範疇,因為當時他很輕公,很清楚自己沒有用全力;
二是暴發力好,反應快,不論跑、跳、蹦,他現在都是反應神速,成績驚人,如果這樣回到故鄉,起碼可以去當個體育健將混口飯吃;
三是武技不錯,在這個身體的自然反應帶領下,楚君發現自己已經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了,不過問題在於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似乎沒有什麼實戰經驗,即使他也沒有「遺傳」給楚君,反正楚君對於在實戰中怎麼使用這些招式一無所知;
四是一些不知從何而來,有什麼用,也沒有分類的混亂知識,值得注意的是,經過楚君的多次驗證,這些確確實實只是知識,與常識一點關系都沒有。比如語言方面,在身體的記憶中最常用的三種語言,其一是大陸通用語,這個沒什麼問題,另外兩種卻是上古精靈語與魔法文字。幸虧雪平是個學識豐富的精靈,不然楚君開口吐出上古精靈語時,壓根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麼,效果比他說中文好不到哪裏去。另外那種魔法語言,則早已連發音都失傳了,只有少數古老的魔法符號中才依舊在使用其中一些文字,好在楚君在地下遺址中面對魔法陣時,自動從腦海中找到了這些知識,沒有把這種文字拿出來賣弄,不然後果也是弄巧成拙。
再說地理知識方面,楚君發現自己腦海中的大陸版圖與雪平給他看的完全不同,不僅沒有一個國家與他記憶的相符,而且沿海的一些地貌也有了不小的變化,更奇怪的是,雪平口中飛龍大陸毫無往來,一無所知的另外幾個大陸的地圖,竟然也出現在腦海中──只是楚君對於其准確性深表懷疑。
接連出了幾次差錯之後,楚君對於這個身體的知識也不敢十分相信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隨口說出普通人不知道的東西,引來誤會,所以每次開口都是千思萬想,斟酌再三。
不過自從從遺跡脫險之後,楚君發現自己腦海中產生了一層隔膜,就好象有什麼東西把一部分知識與他的思維分隔開了一樣。他可以憑借以前的印象,知道那些知識就在那裏,可是已經不能隨意地讀取了。
也許這個身體的主人一直存在在這個身體之中,現在他馬上就要醒來了──這才是目前楚君日夜擔心的事情,萬一對方重新得到身體的支配權,自己會怎麼樣?沉睡在身體之中?回到原來的世界?消失?按照自己長久以來對自己的運氣的了解程度,可能性三出現的幾率恐怕是另外兩種加在一起的十倍。
對於有可能到來的結局,楚君心中已經有了萬全的准備。
但是每到想到這裏,還是黯然神傷,他才二十二歲,即使在未婚夫挾帶他的全部財產不告而別的時候,她都沒有往輕生方面想過,更何況是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正在咬牙倔強地想要活下去的時刻讓她去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消亡,他怎麼能毫不難過?可是命運這個東西向來是這樣一捉弄自己的為樂得,就算有一百萬個不甘心,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看開了,生死也就是那麼回事。只希望能多一點時間,讓自己找到娜兒,為她作一個安排之後再發生,這是他現在唯一祈禱的事情,雖然他不知道,那些所謂的神靈們會不會聽見。
「楚君小心!」雪平迎上幾步,手中的箭連連發射,把幾只撲過來的飛禽逼退。失神中的楚君險些被一只鳥的利爪抓傷,不由出了一身冷──冷這麼巨大的鳥當頭抓下來,一定會弄個頭破血流。他這才注意到,黑暗中不知有多少貓頭鷹從樹林中聚集過來,發出楚君最害怕的那種叫聲,向他們作出攻擊的架式。
不等楚君做出更多的反應,周圍的樹枝間已經聚集了不下一千只貓頭鷹,它們似乎對雪平手中的弓箭十分忌禪,並不馬上沖上來攻擊,只是一層又一層地圍上來,在兩人周圍的樹枝上,灌木上,岩石上全都站滿了這種鳥。在黑暗中發著異樣光芒的眼睛,那種讓人聽起來像是什麼怪物在發笑的聲音,讓楚君很有點想不顧自己現在的「男子漢」身份拔腿飛逃的念頭。不過他很理智地認為,呆在雪平身邊絕對比獨自逃走安全,這些鳥現在怕的是雪平的弓箭,自己一和她分開,馬上就會成為鳥群攻擊的對象,他可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