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道士2

夏憶 作品 第 33 頁 / 共 134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兩步過後,連超子都感覺到了風力有所減小,終於能夠再次睜開眼睛,看著查文斌的樣子,心知他在作法,卻又幫不上什麼忙,見那白幡鬼氣森森,就估摸著要不要一把火把它給燒了,於是便貓著腰艱難地向前走去。

查文斌可完全顧不上超子了,兩步過後,左腳往回一收,再踏一步,是為天璣。寶劍也跟隨往身前一拉,口中喊道:「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髒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急急如律令!」第三張符紙落下,緊貼寶劍,紋絲不動,周邊依稀可見四象靈獸的幻影,雖為虛構,但也令他氣勢大漲。查文斌嘴中再次念叨:「北鬥第三,真人祿存星君!現身淨身,去我塵土!起!」第三張符紙站立起來。

右腳再次跟上,步位天權,口中念道:「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嶽瀆真官,土地‧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護法神王,保衛誦經。皈依大道,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如法炮制的第四張符紙貼劍而上,之後便是:「北鬥第四,玄冥文曲星君!現身安土!起!」第四張符紙站立。

眼下整柄七星劍,還剩兩星未立,招魂幡就已經完全停止了搖晃,這可讓何毅超大喜,他可是偵察兵出身,右手此刻已反握匕首,幾個箭步便要躥到,無奈查文斌現在無暇分身,立陣要緊,也沒看見超子的動作,只是全心施法。

這等大陣,需用心血來祭,也讓他必須得一心一意,一旦分心便會功虧一簣,到頭來落得個神魔反噬,極有性命之憂!

查文斌乘勝追擊,第六步,踩開陽位,咒語一念:「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盤諤凇=鴯饉儐鄭‧不ふ嬡恕<奔比緶閃睿 

咒語剛落,外面「轟隆」一聲雷鳴,正在洞上的卓雄也給嚇了一跳,蘄封山上「哢嚓」一道閃電落下,不知多少樹木瞬間成了焦炭,此咒威力遠超當年的禦雷咒,若無寶物護體,只怕查文斌已經被胸口那股早已翻騰到了嗓子眼的血氣擊倒,他咬著牙齒,硬生生地把那口血給咽了下去,不作調整,第六道符紙已經揚起,「北鬥第六,北極武曲星君!賜我金光!起!」

還剩下這最後一顆星了,只要再蓋上這枚,大陣即將完成,任它什麼妖魔鬼怪,今日都難逃天網!

第七步踏出!重踏神位搖光!金口大開,一字一句頓頓而出:「道由心學,心假香傳。香‧k玉爐,心存帝前。真靈下盼,仙旆臨軒。令臣關告,逕達九天。急急如律令!」七星劍劍身「當」的一聲響起,平起豎立直沖頭頂,第七張符紙緩緩落下,不等它貼上,查文斌已經率先喊道:「北鬥第七!天關破軍星君!賜我神力,破!」

「轟」的一聲,七道符紙一齊燃起,把那七星寶劍燒得遍體通紅,查文斌屏住呼吸,眼中布滿了血絲,額頭青筋暴起,脖子已經鼓得比腦袋還要粗了!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招魂幡,劍身一挑,縱身躍下高台,身後的香燭燒得越發明亮,直刺那白幡!

忽見眼前有一人影手持匕首高高躍起,查文斌當即大驚失色,正欲喊停,無奈口中已經盡數是血,一時心急,「噗」一口噴出,已經來不及了!

何毅超那小子匕首已經刺到,這削鐵如泥的匕首刺到軟綿綿的白幡之上竟像是牛入泥潭,別說劃破,似乎連力都沒用上,也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被白幡裹著,超子一個趔趄就栽進了船篷之中。

隨之,已經停止一陣的陰風再次大起,招魂幡「呼」的一下揚上了天!查文斌全憑一口真氣結下大陣,正要破敵,半道殺出那小子,剛吐一口鮮血,這會兒自己氣勢竟是下去了大半,眼看就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

就在他打算再起的時候,船篷之中坐起一個人來,背對著查文斌,看那背影,不是何毅超是誰?查文斌正想吩咐他走開,「超子」慢慢轉過身來,一張黃金面具赫然立於臉上……

就在這穀底的氣氛即將到達詭異的高潮時,外面又發生了什麼呢?

望月一木那撥人自從被這突如其來的地震搖晃得七零八落之後,發現蜿蜒曲折的河流也已經走到了盡頭,穿過一片亂石堆之後,他們已經走出了右邊的河道,幸運的是任何怪異的東西都沒遇上,這也讓望月對卓老漢的態度有所好轉。

周邊淨是些腰圍般粗細的大樹,漫天的藤蘿把這些樹木連接在了一起,各種叫不上名的奇花異草隨處可見,除了腳下泥濘不堪的道路比較難受之外,最讓他們糾結的不過是蚊蟲的襲擊。

這兒的蚊子個頭遠小於外界,黃黃的身子,尖尖的屁股,卻異常凶猛。見有人在此活動,一下子就湧上一大群,沒一會兒四人就被叮得渾身是包。卓老漢那粗皮糙肉倒還好,只是可憐了那對姐妹,本就有傷在身,哪還有力氣驅趕蚊蟲?

縱使三柄神兵在手,可打蚊子用不上啊,望月一木明白要再不快點走出這片林子,遲早也得讓這撥蚊子給吸成人幹,他一邊用袖子舞著,一邊喊道:「我們得快點沖出去!」

這森林的地面並不平坦,厚厚的一層落葉早已腐敗,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很是無力。由著卓老漢在前亂竄帶路,望月一木攙著桃井姐妹在後。

林子很茂密,遮天的樹枝讓光線都透不進來,這也讓他們失去了辨別方向的能力,眼下只能像沒頭蒼蠅那樣到處亂竄,事實告訴他們,這種行為是非常危險的。

被蚊子叮咬得實在難受的卓玉貴,只顧舞動雙手狂奔,哪裏還有心去看腳下的路,只依稀看見前方沒有障礙物,便大步往前沖。四人之間相隔不過半米,等到望月一木覺得腳下一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兒原來應該有一個垂直向下的洞穴,只因洞口被些枯枝樹葉掩蓋,跟周圍那些地方並沒有任何區別,四個人先後踏上便如中了陷阱的野獸一般,只聽見桃井千雪一聲大叫後,這群人便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背氣,這通常是高空跌落後人醒來的第一個反應,接著便是痛。卓老漢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現在都要散架了,不過好在這洞穴下方也鋪著厚厚一層樹葉,起了緩沖作用,幾人大口地喘著氣,先後坐了起來,望月一木的臉都成了豬肝色,舉起劍鞘就向卓老漢砸去。老漢見要被打,隨手從地上抓起一件東西放在身前一攔,准備抵擋。

望月一木劍鞘已經掄在半空,現在卻停了下來,雙眼盯著卓老漢手上的那個東西,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樣子這應該是一只布包。

「給我!」望月一木一把搶過卓老漢手上那包,臉上的表情逐漸開始扭曲起來,顫抖的雙手告訴他們應該是有什麼重大發現。

「家主,發生什麼事了?」千雪經過這麼一摔,內傷怕是更加嚴重了,蒼白的臉毫無血色,但作為望月家的護衛,她不得不隨時待命為家主分憂。

「你們看,這是什麼?」望月一木拿起布包,指著包右下角的一個金色花紋問道。

這是一枚菊花!或許對於卓老漢來講,這枚菊花不過是個裝飾,但是對於望月一木來講,意義卻非比尋常。因為這枚菊花印是一朵「十六瓣八重表菊紋」,乃日本皇室的家徽。

「你在哪裏得到的這個包!」望月一木指著卓老漢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