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道士2

夏憶 作品 第 37 頁 / 共 13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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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子可不敢保證查文斌躺在裏面,只說道:「你不覺得這棺材有些奇怪嗎?照你的說法,文斌哥是在這兒施法的,身邊還放著一口玉棺,難道是他知道自己會死,特意給自己准備的?」

「瞎子,別給老子胡扯!文斌哥怎麼會死?他可是從那麼高的瀑布上跌下去都完好無損的!不過,這棺材確實夠邪門的,你說我們要不要先打開看看?」

「我看行,只是他不在,我們兩個開棺會不會有問題?」

「你怕個球,我在外地挖過的棺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還是頭一次見著玉做的棺材。這東西絕不是什麼凡品,古往今來用特殊材料做棺材的要麼是王族,要麼就是歪門邪道!文斌哥的家夥都在這兒呢,你拿著寶劍,我拿著大印,要一會兒真蹦‧出來個什麼,咱就一股腦地全給它砸下去!」超子說著就拾起地上的大印,走了過去,卓雄知道自己辯不過這位戰友,只好也跟著上。

要說開棺這種事,對於超子來說還真是家常便飯,對於活躍在野外考古的他來說,這只是一項工作而已,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帶著考古的心態。接過卓雄的射燈,他確實看見裏面若隱若現的那個「人」。既然有東西,開出來看看便知。

超子繞著這玉棺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榫頭之類的東西,看樣子這棺蓋就是憑空架上去的,不過做工確實是相當精美,以他的角度,這東西絕對是國寶!棺蓋和棺身之間的縫隙緊密得連匕首都插不進,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一人抬一頭,直接拎起來試試。

兩人正欲動手,突然暗黑中有一個聲音喊道:「慢!別動那東西!」

咦,這兒怎麼還會有人?超子和卓雄立馬放下手頭的活,抬頭一看,登山索的下方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正慢步朝著這邊走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卓雄喝道。

那兩人並不理睬,依舊慢吞吞地走著,待超子看清那兩人時,手中的匕首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喃喃地喊道:「老王……」

來的兩人之中,其中有一人胖乎乎的,戴著副小眼鏡,只是之前經常笑嘻嘻的那張臉換成了陰沉沉的表情,這人不是老王是誰?

超子自小就跟在這位考古隊的王叔屁股後面混,對於這個人他是再熟悉不過了,怎樣都不會認錯,但他不是一直昏迷著的嗎?超子的腦子一下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老王,是你嗎?」超子沖著來人喊道。

那人依舊不緊不慢地走到赤色巨石之下,看著一臉疑問的何毅超,說道:「超子,有的事情,我沒法給你解釋,這裏也不是解釋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話,你馬上帶著卓雄兄弟下山,讓他也不要再逗留在四川了,跟你一塊兒回杭州吧,至於小怡然,她在三個時辰之後自然會醒來,你大可放心,這會兒上面有個人正看著她,你們走吧!」

何毅超怎麼都不敢相信這人真的就是老王,但是他的容貌、他的聲音,甚至是他的打扮都的的確確是老王,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超子心頭有太多的疑問,甚至不知從何問起,只能揀眼下最要緊的東西說:「文斌哥不見了,他,很有可能已經去了……」

超子說這段話的時候,老王的臉部明顯地抽搐了一下,不過立馬又恢複了平靜:「查兄弟是我敬佩的人,不過這也許就是他的命,塵歸塵,土歸土,故人已去,你們兩個還是先下山吧。回到杭州去,跟你父親說一聲,就說我已經不在了,讓他多保重。」

何毅超怎麼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在聽聞查文斌的死訊之後會是這樣一副冷靜的表情,他即使再沖動,但作為偵察兵的敏銳嗅覺還依然存在,為什麼老王會急著讓他們走,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王叔,我知道你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眼下晚輩也不想在這個場合刨根問底,但是我們得先打開這口棺材看看。」說罷,超子和卓雄就作勢要搬開棺蓋。

「砰」的一聲槍響傳來,緊接著,就聽老王厲聲喝道:「別動那東西!」超子轉身一看,就見老王的手中正握著一把五四式手槍,槍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這分明就是在開槍警告!超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老王會對自己鳴槍示警?這還是那個騎著自行車帶著自己滿大街買糖葫蘆的叔叔嗎?這還是那個跟自己父親把酒言歡、通宵暢談的老王嗎?這還是那個在考古現場對自己指點照顧的領隊嗎?老王居然也會開槍!

超子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道:「槍?你以為你們兩個有把槍就能嚇唬我和他?論考古我是不如你,不過論玩槍,即使你們手中再多上一把,我保證最後倒下的也是你們!」這倒不是他口出狂言,就一把五四式,他和卓雄絕對有把握幹掉對方,在這種黑暗的地方,槍未必是最管用的。

「你們在這攪和,死了沒關系,上頭可還有個姑娘在,你們自己好好掂量!」旁邊一直沒有動作的那個黑衣人終於開口了,這人一口濃重的四川腔,已經花白的胡子顯示著他的年紀已經不小,只是那對銳利的眼睛很是有神。

殺氣!超子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從那人的身上感受到。「老王,你可知道上面那姑娘是誰?她是冷所長的女兒,是你從小就抱在懷裏搶著認幹女兒的冷怡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怎麼了,但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以她作威脅,你還是不是那個老王!」

「超子,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有的事情不要去糾結對與錯,現在你只要帶著卓雄兄弟下山,其他一切都與你們無關。」老王說道。

「與我無關?若這一切真的是你安排的,那你就是殺文斌哥的凶手!他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超子問得義正詞嚴,問得鏗鏘有力,問得老王的臉頰再次抽動!

老王一擺手說道:「你不要再說了,就算是我對不起查兄弟,那也是迫不得已,我……」

超子是得理不饒人的那種,更何況今天他是占足了理由,不等老王繼續,馬上嗆聲:「你什麼你!什麼叫迫不得已,等他死了,你再出來說這些,早幹嗎去了?他不過是一個道士,只因為幫你才認識的你,如今你反過來迫不得已,讓他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座破山裏,你安的什麼心?還一口一個兄弟,你有什麼資格叫他兄弟!」

「超子!」老王吼道,「我告訴你們兩個不知輕重的娃娃,再不走,我要你好看!自己抬頭看看上面!」

超子和卓雄抬頭一看,冷怡然正被人提著,頭朝下地懸在裂縫中!

「老王,你敢!」超子憤怒了,徹底憤怒了,他想不到老王真的拿她來做人質。

「手提著人,是容易酸的,要是一會兒上面那個朋友一不小心,那可就別怪我們了。」旁邊那個花白胡子冷冷地說道。

從那上面跌下來,必死無疑。超子不甘心地看著那口玉棺,雖然他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老王的目的,但這確實是眼下找到查文斌的唯一希望,他不想放棄,但更加不可能賭老王會不會對冷怡然下殺手,起碼在現在看來,老王真的不是以前的那個老王了。

「好,我們走,瞎子,拿著文斌哥的東西,我們先出去!」超子妥協了,他怕那個人真的失手,這個後果是他們現在所承擔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