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哥哥,最好了!」已經走到他幾步遠的小翠變出一臉可愛的笑容,轉頭看向悶笑不已的淩九霄,「你覺得呢?淩——哥——哥?」
「嗯……無量天尊……」淩九霄頗有些急智,一本正經的單手作禮,高聲唱諾,「貧道正需多行些善事做些功德來提升修為,多謝成全。」
小翠很是滿意點點頭,轉身看向李阿牛哼哼個不停。李阿牛哪裏還不知趣,一邊小聲嘀咕著「反正後面應該還有,本大爺不和你一般計較」,一邊重重的踏著步子走近小狐狸。
草叢裏的小狐狸突地跳起仰頭狠狠咬向他。不過李阿牛早有准備一個巴掌把它扇飛。趁著小狐狸眩暈,一只腳踩著狐狸腦袋不讓它作怪。抓緊捕獸夾「嘿」一聲,立時把沉重的夾子打開。李阿牛一手掐著狐狸的脖頸,沖小翠悶聲問道:「喂,現在怎麼辦?要直接放了不?」
「等等!」小翠尖叫一聲,幾步趕到他面前憐惜的盯著小狐狸,對李阿牛吩咐道,「快把你身上的草藥給它塗抹些,這樣一直流血它會死的。」
李阿牛翻個白眼,居然還要本大爺給這東西上藥?這丫頭……哼了一聲,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個巴掌大小包。一邊齊天高瞧見很是驚奇,「李賢……嗯,阿牛兄弟,你怎麼連家傳地藥都拿出來了,這不是你留在身上准備打獵受傷才用的嘛?平時可是寶貝的很哪!」
「本大爺願意!不就是個小小狐狸,哪怕它是只老虎本大爺只要想,也給它上藥!」李阿牛心情很不好,一邊大聲說著一邊手腳麻利的給小狐狸上好藥。從裏面衣襟上扯下片布條給它包紮上,方才把剩餘的傷藥包起放好。對著小翠擺出副臭臉:「還幹什麼,快說!」
小翠聽後很是可愛的笑笑,不舍的伸手摸摸李阿牛懷裏的狐狸,輕聲說道:「那就放了吧。讓它回家去,家裏的狐狸父母也該擔心了。」
李阿牛聞言看一眼手裏從剛才就異常老實的小狐狸,哼的一聲,隨手朝旁邊一扔。便看也不看的大步上山。齊,淩二人歎口氣也不說什麼紛紛跟上。要知道,在林子裏沒有獵人帶路是很可怕的。小翠依依不舍的盯著小狐狸遠去的身影好一會,才在齊天高的呼喊聲中急急追上前去。
半山腰,老樹下,狐狸窩。
陳琦呵出口冷氣,蜷縮起身子心中焦急萬分。正按耐不住要出去尋找一番,那雙直立的耳朵一顫,他轉頭看向左側依稀看見個火紅的小身子踉踉蹌蹌跑來。陳琦喜悅的叫兩聲沒得到回應,正納悶間小狐狸從身邊飛奔而過,好像遇見了什麼很恐怖的事。陳琦滿懷擔心地尾隨進洞,看見小狐狸躲在最深處抖得厲害。他瞳孔一縮,終是看見小狐狸腿上包紮的布條和上面殷紅的血跡。
遇上人了?陳琦連忙竄上前,一邊舔舐小狐狸的腦袋,一邊用大尾巴輕撫著小小身軀。要知道山裏的小動物最怕人。一旦遇上被捉住便幾乎丟掉性命。
興許是怕的極了。小狐狸漸漸睡著,夢裏仍不時抽動身子,想是做了噩夢。
陳琦聽著小狐狸肚子咕咕聲響,心裏愛惜的想著它一定是餓了。便尋思著是不是自己也出去打獵一回?咕咕的聲音從自己肚子發出後,陳琦下了決心看一眼熟睡的小狐狸,他搖搖晃晃的鑽進通道裏。
鑽出洞口,迎面的一股子冷勁兒直透骨頭裏。陳琦忍不住打個噴嚏,對現在這幅脆弱的身子十分無奈。搖搖晃晃的漫步,他到現在依舊不習慣用四條腿走路,更別說跑了。一路上東瞅瞅西看看,沒有什麼笨兔子撞到樹上讓自己撿便宜,對此陳琦十分遺憾。怎麼從沒遇上過書裏那般的好事?幸好還記得那頭笨牛經常下陷阱的位置,希望那家夥沒換地方。
好不容易來到記憶中最近的一處。切,不知那笨牛怎麼下的陷阱。這麼明顯的陷阱還想捉到獵物,除非讓他碰見那只會撞樹的兔子。很是仔細的評點一番,陳琦心懷鄙視的好心情搖頭晃腦走向下一處。
喲,真有笨東西去撞這種陷阱!陳琦一臉的驚奇,搖搖大尾巴,仔仔細細的盯著這『好大』的一只田鼠,心裏為它默哀。怎一個慘字了得!不過巴掌大的東西幾乎被這二尺餘的大家夥給腰斬了,肚子裏的東西混著血流了一地。讓陳琦都不忍心去叼走吃掉它。罷了,先去下個地方。實在找不到,也只好將就一些吃了這可憐的小東西。
第三處……
「死笨牛,你弄個套索用這麼粗的麻繩幹嘛,還吊的那麼高!害的我看得見吃不著!」
第四處……
「是哪個缺德的家夥這麼不道德!吃個東西也不全吃掉,你留個蹄子給誰哪?」
第四處……
「啊,好險!差點打擾老虎大爺吃東西,別一生氣把我給吃了。老天保佑,下次收獲大點。」
第五處……
「天老爺,不要這麼玩我吧?我是想要個大點的,可你也別這麼大啊。雖然這只狼掉進陷坑裏,可我也不敢下去和它老人家單挑啊。」
第六處……
第七……
第……
……
……
累個半死的陳琦心裏發誓,要是下面再找不到就是回頭吃田鼠也不找了!一路罵罵咧咧,搖著大尾巴繼續前行。
冬日裏林子顯得很是空曠,往日高大的老樹脫掉樹葉的阻擋,竟平生生矮了許多。地面不見密密麻麻的長草。連那些煩人的蟲兒沒了蹤影。一眼望去,只有一些光禿禿的樹幹立在那,孤零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