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傳來些許動靜,陳琦猛地向前一撲躲到樹後。其實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有收獲,除了一口流利的狐語就是這幹淨利落的一撲,那叫一個瀟灑。陳琦躲在大樹後面有些自得的想到。
「笨牛,你說你往日吹噓的厲害,什麼每次抓的獵物都拿不了扔在地上!看看現在,除了幾只巴掌大的小鳥,竟什麼也沒有!」
「小翠姑娘,興許是時候不對,不能怪他……」
「那你說怪誰?」
「額,這……」
「無量天尊,這是老天示警,不許我多造殺孽,看來我還是應該回去……」
「不行!今天不弄些大獵物,誰也不許走!」
陳琦躲在樹後一臉驚喜,他們怎麼來了?剛想蹦出去打個招呼,隨即一想「不對!」連忙尋思個樹洞躲在裏面。我現在可是狐狸身,聽著他們像是來打獵可千萬別把我當做野味給捉了去。想及平日裏收拾獵物那些手段……陳琦打個哆嗦,努力把自己藏得更隱蔽些。
「小丫頭,只要你不嘰嘰喳喳的,不把抓到的獵物放了,咱們早就能回去了!」
「那你說是我了!」
「哼,說誰,誰自己心裏明白!」
「你……!」
「啊,小丫頭,你屬狗的!怎麼動不動就咬人!」
聞言陳琦一樂,李阿牛這笨蛋屢教不改,從小被小翠咬過多少回了,怎麼就不知道個乖呢?聽著好像連書呆子和悶葫蘆道士也在,可真是稀奇。難得幾個人走到一起,似乎只有小時候才這樣過……陳琦回憶起兒時心裏一陣甜蜜,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且慢來!小翠姑娘君子動口不動手,額,不,動口更是不對的!快放了阿牛兄弟吧。」
「是極是極。小翠你不要像那妖邪一般,小心誤入歧途啊!」
「呸呸,你們兩個不會勸人就別胡說八道!本姑娘不是君子,更不是妖邪!」
「嘶——真疼,都流血了!本大爺看你也不像君子,倒像個狼狗修成的妖怪!」
「滾!」
一陣沉默,只有幾人的腳步聲不停響起。陳琦聽得悶笑不已,心裏暗道原來從不知道偷聽他們說話也如此愉快!正當他向洞口靠近了些,准備繼續聽聽幾人吵架,甚至是打起來。遠遠的一句話,把他立時驚呆在原地。
「陳家爺爺真可憐,病了都沒人照顧。對了,你們說鼻涕蟲那個笨蛋怎麼一去山裏就不見了呢?害的他爺爺擔心壞了。這不,都臥床不起一個多月。眼看著可能挨不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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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人老狐
渾渾噩噩的返回狐狸洞。陳琦放下口中斷作兩段的田鼠。輕輕叫醒小狐狸,看著它狼吞虎咽的吃食,他在一邊上卻是滿心糾結。
爺爺病了?想起小翠的話,陳琦傷心的趴在地上,偷偷用大尾巴擋住了臉。怎麼辦?好想回家去看看。可是,自己現在這幅樣子……
旁邊一個暖呼呼,毛絨絨的小東西靠上來,舒服的打著呼嚕。會心一笑,陳琦的大尾巴蓋在它身上,看著這小家夥一臉安詳的睡臉。他卻想起小時候趴在爺爺懷裏的感覺,同樣的溫暖。
一定要回去!陳琦暗下決心,哪怕是只看一眼也好。
度過漫長的一天。好不容易挨到天亮。
目送勤奮的小狐狸興沖沖地出去打獵。陳琦心裏默默的說聲再見。然後他毫不猶豫的奔出洞直奔向山下。一路上,陳琦不自覺越走越快,最後竟是飛也似的奔行於山林。但是,他仍覺得這路無比漫長,恨不得立即返回家裏。
路過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奔行於光禿禿的林間。累時稍作歇息,有些力氣後陳琦便立即動身。就這樣,快晌午時陳琦已是來到山腳。在山下的小河邊休息一番,平息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他稍微喝幾口甘冽清涼的河水,尋了幾個河中石頭縫裏的小田螺嚼碎吃下。陳琦便再次上路,准備一口氣跑回村趕緊到家去。
漸漸的,路上有了些行人。陳琦嚇得連忙竄到路下的田野裏,身後引起一片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