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找到他們了,」金月回答,她的眼光跟隨著坦尼斯。兩人一起盯著跟在賽布拉和河風身後走下來的一對情侶。提卡好奇地四處打量著。至於卡拉蒙,坦尼斯注意到,則是目不斜視地看著正前方。坦尼斯看見那人的臉色,回頭看著金月。
「你沒有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他柔聲問。
「提卡還好,」金月回答。「至於卡拉蒙——」她搖搖頭。
坦尼斯回頭看著卡拉蒙,勉強忍住重重歎氣的沖動。他認不出來那個樂天、開朗的戰士,眼前這個人看來嚴肅、滿臉淚痕,眼神充滿了陰鬱之色。看見坦尼斯驚訝的眼神,提卡將卡拉蒙拉近,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被她碰了一下之後,戰士才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了過來。
他低頭對她微笑。
但是他的微笑中有著以前沒有的東西,溫柔。遺憾等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東西。坦尼斯又歎了一口氣。更多的問題。如果那些古老的真神的確回來了,他們到底有什麼意圖。要看看他們在倒下之前能夠承受多少的哀傷嗎?他們覺得這很有趣嗎?被困在海底……
為什麼不就此放棄?為什麼不從此待在這裏?為什麼要系得半死尋找出去的路?留在這裏,忘卻一切。忘記那些龍……忘記雷斯林……忘記羅拉娜……忘記奇蒂拉……
「坦尼斯,」金月輕柔地搖搖他。
他們都已經聚集到他身邊,等待他告訴他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他清清喉嚨,准備要說話。他的聲音有點沙啞,他又幹咳了幾聲。「你們不需要看著我!」他最後粗魯地說。「我沒有答案,很明顯的我們被困在這裏了。沒有路出去廣他們仍然看著他,眼中的信任仍然沒有縮減一絲一毫。坦尼斯憤怒地看著他們。」木要期待我領導你們!我出賣過你們!你們還不明白嗎?這是我的錯,每件事情都是我的錯!去找別人——「
坦尼斯轉過身隱藏流下的淚水,看著黑漆漆的水面,試著要恢複平靜。在她開口之前,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阿波莉塔正看著他。
「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們,」海精靈慢慢地說。
「阿波莉塔,你說什麼?」賽布拉快步走到水邊,恐懼地說。「考慮」我已經考慮過了,「阿波莉塔回答。」半精靈說我們應該要考慮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情。他說的對。發生在我們西瓦那斯提同胞身上的事情也可能發生在我們身上。他們自外於整個世界,讓黑暗邪惡的生物有機會入侵他們的家園。我們的警告來得還算及時。我們仍然有機會和邪惡對抗。你的到來也許救了我們,半精靈,「她真誠地說。」我們欠你一次。「
「幫助我們回到海面上,」坦尼斯說。
阿波莉塔陰沉地點點頭。「我可以做到。你們要去哪裏?」
坦尼斯歎著氣,搖搖頭。「我想每個地方都差不多,」他疲倦地說。
「帕蘭薩斯,」卡拉蒙突然說,他低沉的聲音在水面之上回響著。
其他人不安地看著他。河風皺起了眉頭。
「不行,」阿波莉塔再度遊到水邊,「我不能夠帶你們去帕蘭薩斯。
我們國度的邊界只有到卡拉曼。我們不敢越過那條線。特別如果你們說得是真的,那就更不可能,因為卡拉曼之外正好是海龍的巢穴。「
坦尼斯揉搓著臉,轉過身面對朋友們。「好吧,有什麼建議嗎?」
大家都沉默地看著他。接著金月走上前。
「半精靈,要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嗎?」她溫柔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個有關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兩個人都迷失了方向,感到非常害怕。他們帶著沉重的負擔,到了一間旅館。那個女人唱了一首歌,藍色的水晶杖制造了一個奇跡,暴民攻擊他們。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有一個人扛下責任。有一個人,一個陌生人說,『我們快從廚房走』。」
她露出微笑。「坦尼斯,你還記得嗎?」
「我還記得,『他低聲說,被她迷人的神情完全給握住。
「我們在等你呢,坦尼斯。」她簡單地說。
淚水再度模糊了他的視線。坦尼斯不停地眨眼,然後看著四周。
河風嚴厲的臉孔放輕鬆了下來。他嘴角露出微笑,把手放在坦尼斯的手上。卡拉蒙遲疑了片刻,然後大步走向前,用他習慣的熊抱法抱住了坦尼斯。
「帶我們去卡拉曼,」坦尼斯能夠呼吸之後立刻告訴阿波莉塔。
「反正我們也要往那個方向。」
大夥在水邊休息了一陣子,在踏上旅途前盡可能的休息,阿波莉塔告訴他們這場旅程將會十分漫長、艱苦。
「我們要怎麼過去?坐船嗎?」坦尼斯看著賽布拉扯掉紅袍,跳進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