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岩臨說:「我在山上看到有人行走過的痕跡,於是就覺得奇怪,這地方鮮少有人踏足,而且那風水鎮也沒人,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於是我就順著足跡找了來,最後足跡在一個洞口消失了,我估摸了下,這洞口剛好一人通過,於是就爬了進來,然後就從上面跳下來了。」
在山上,而且還是一個一人大小可以通過的洞口?
我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和那條河接通的河洞,這麼看來的話,難道不是,完全是我想錯了,根本就是大錯特錯?
我說:「這裏不應該是與風水鎮旁邊的河流接通的嗎,怎麼會在山上?」
崔岩臨聽了又點了火折子,照了照四周,似乎我的話讓他分外疑惑了起來,然後我聽見他說:「不應該啊,那條河根本沒有經過這裏,在十多裏前的地方就繞到另一個方向去了,怎麼可能會流經這裏?」
不是,那麼我是怎麼到這裏來的,聽崔岩臨說有足跡,難道是我自己走來的?
我於是問:「那你看到有幾個人的足跡?」
崔岩臨說:「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的足跡,而且只有恰好一個人能通過的洞口,這連失足掉下來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從崔岩臨的描述來看,我掉落進這裏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我自己爬進來的,要麼是被別人塞進來的!
崔岩臨只是古怪地看著我,然後說:「你不會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吧?」
我很無奈地對他搖搖頭,崔岩臨聽了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是馬上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然後我看見他舉著火折子打量了這裏,借著火折子我這才看清楚這個地方的大致樣子來,雖然不能說是全貌,但是和我估摸的的確差不多,這裏並不是大到沒有邊際那種,而是整個石洞都是封閉的,難怪我順著石壁走了這麼久都沒有走到頭的感覺,因為我本來就是一直在繞圈圈!
第三十四章 魘-4
只是火折子的光芒的確是太弱,我估摸著崔岩臨除了火折子也沒帶火源,也就是說過不了多久的時間,我們就又將陷入絕對的黑暗之中,而我抬頭看了看壁頂,這上頭少說也有四五米高,估摸著不是蜘蛛蜈蚣啥的根本爬不上去,反正我是爬不上去。
這一個火折子也很快燒盡,崔岩臨依舊丟了,之後就沒再點,我一直琢磨著他和我說的事,這裏離了風水鎮二十來裏,那麼豈不是我昏迷的時間已經有了很長時間,而且不是被河水沖來的,不管是我自己走來的還是別人把我扛來的,十多裏的山路沒有個半天的時間是走不了的吧,於是我越發覺得裏面透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古怪,讓我整個人都覺得隱隱不安。
我不死心於是繼續問:「除此之外,你就沒有發現其他的嗎?」
崔岩臨說:「倒也不是,我在跟著來的路上發現了一只布鞋,應該是在途中掉落的,對了,你的鞋子在嗎?」
可是我腳上的一雙鞋子都在,根本就沒有丟失,即便是掉進水裏似乎也沒有被沖走,我於是說:「都在,不是我的。」
崔岩臨則說:「那就怪了,看來除了你還有別人也來了這石洞裏,我們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出口什麼的。」
崔岩臨點起了第三個火折子,他邊點邊說:「我剛剛見那邊的牆壁上有個黑影兒,看是不是有個通道什麼的。」
說著他墊著火折子走到一旁,趁著這段時間我又仔細觀察了一遍這石壁,只見石壁上都是就著石壁雕刻出來的石人,每個石人都有尋常人一般大小,一團地繞著石壁圍著,就像一圈守衛這裏的侍衛一樣,我想起之前從身後石壁裏伸出來的手,於是看了看剛剛站的那個位置,卻發現那裏根本什麼也沒有,只是有個東西卻看得我心上莫名地一驚,那裏似乎隱約有個血掌印。
我生怕自己看岔了,於是走到跟前仔細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分辨著,直到看了才倒吸一口涼氣,果真是,而且和我之前在風水鎮見過的一模一樣,是六個指頭的血掌印!
我的心就像是被一記重錘擊中了一樣,只覺得一陣悶疼,從故事再到風水鎮再到這裏,這個六指掌印就像鬼魅一樣一直頻頻出現,這究竟是在預示著什麼?
而且這個手掌印的位置更加讓人值得揣測,它竟然就在石壁上的石像的手掌上,不偏不倚,剛好蓋在那裏,我不禁摸了摸左肩,剛剛那一只手就是壓住了這裏,若不是我用銀刀將它斬斷,還不知要發生什麼事,只是讓我最不能理解的是,我身後是石壁,石壁上根本就沒有可以容納一個人的地兒,這手掌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樣想著,我於是拔出銀刀在石壁上試著鑿了幾下,本來我以為不會奏效的,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銀刀鑿了幾下竟然將石壁鑿開了一些,也就是說這石壁的構成根本就不是堅硬的頁岩之類的材質,而更像是石灰岩。
我於是更加用力地鑿了兩下,接著就見石壁上的石塊簌簌掉落,然後就感到銀刀刺入了一個軟軟的東西當中,我用手摸了摸,質地並不軟,只是摸起來並不是石頭,我於是湊著仔細辨認了下這是什麼東西,可也就在這時候,整個石洞裏的光忽然沒有了。
我聽見崔岩臨說:「糟糕,只有一個火折子了,張無,這上邊好像真有一個開口。」
但是他卻是邊說邊朝我過來的,大約是他聽見了我在叮叮當當地敲擊岩壁,然後他又問我:「你在幹什麼?」
我說:「你把最後一個火折子打起來,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這摸著的感覺,怎麼像是辣,滑滑的。」
崔岩臨將最後一個火折子點了起來,我湊著看了看,不禁奇道:「還真是蠟!」
只是我卻看見崔岩臨卻倏地變了臉色,然後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似乎是怕我進一步的動作,瞬間我也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怕我弄破了蠟層。
不過這裏並不是墓室,我想大概不會有這樣的機關存在吧,但是既然崔岩臨這樣表情,那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