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鬼事

流火 作品 第 49 頁 / 共 19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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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通常蠟層下面會是強酸或者強堿,一旦蠟層破開,這些東西就會從缺口一湧而出噴濺給鑿開的人一身,人若是被這些東西給噴到,別說皮肉,就連骨頭都會融得絲毫不剩,這是一些王侯貴族墓中最喜歡設置的機關,也是最要命的。

只是這時候我卻有些苦笑地看著崔岩臨,因為我手中的銀刀已經沒入了蠟層中一半,崔岩臨顯然也是看到了,就要拉著我往一邊閃躲,可是就在這時我卻看見有東西順著銀刀流了出來,而且在流出來的同時銀刀就亮堂了起來。

我和崔岩臨面面相覷地相視一眼,然後我說:「看來是你多慮了,裏面不是火龍油,而是水銀!」

雖然我已經肯定,但還是為了小心起見,我還是緩緩地將銀刀抽出來,然後就看見更多的光亮從被刺開的蠟口中流出來,這時候這個火折子已經臨近燒完,崔岩臨將它往地上一扔,只是這回我們卻沒有再陷入黑暗之中,因為從缺口處流出的水銀成為了光源。

我們等水銀流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大礙之後,這才繼續用銀刀將蠟口開大了一些,同時一個疑問已經在腦海裏逐漸聚集成一個大大的問好,這石壁後面為什麼用蠟層封起來,而且蠟層和表層的石壁顯然是用來封制水銀的,那麼這裏頭藏著這麼多水銀又是怎麼回事?

蠟口變大了之後,水銀流出來的速度快了一些,只見水銀過處都是一片熒光,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就像一道光的小瀑布一樣,然後再流到地上,沒入碎石當中,光零零碎碎地從中透出來。

我於是甩了甩銀刀上的水銀,然後在旁邊重新鑿了一片缺口出來,很快一米見方的一個大口子就被我鑿開了來,而且在我鑿著的這段時間裏,水銀已經流出來了一大片,只是流了一些之後就似乎幹涸了,雖然數量少,按時整個石洞還是逐漸變得亮堂起來,我將蠟口的開口再劃開一些,最後直到有頭大的一個口子,裏面的水銀再流出來了一些,只是似乎裏面的數量並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層。

這樣反而讓我鬆了一口氣,雖然水銀可以給我們帶來光源,但是水銀畢竟有毒,而且特別是水銀揮發之後的蒸汽更是會要了人命的。

但是細細想想其實也就直到裏頭的所以然了,水銀重,裏面的量也不可能多,一旦太多會壓垮蠟層和石壁,所以到此為止我已經不再相信這個石洞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刻意開鑿出來的,加之之前崔岩臨說上頭有個一人下來的洞口,我覺得,這應該南蠻子來開的盜洞才對,難道這裏真是一個墓室?

所以現在我的猜測是要麼是南蠻子找錯了地方,要麼就是我還沒到這裏最重要的東西,起碼可以證明這是一個墓的東西。

只是當水銀流淌枯竭之後,現出裏面的一層透明的似乎是玻璃一類的東西來,我湊著往裏頭看了看,透過這模糊的透明層,我似乎看到裏頭有黑乎乎的什麼東西。

我仔細分辨了一陣沒看清究竟是什麼東西,於是就離遠了一些,然後找了個光線更好的位置,只是當我這回再看進去的時候卻讓我整個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我竟然看到那裏頭正有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正死死地看著我!

第三十五章 鬼影-1


我被看得忽地往後退開,毫無准備下看到這樣一雙眼睛著實讓我受驚不小,我急促地呼吸著,崔岩臨顯然沒有看到這雙眼睛,見我這樣表情於是問道:「你看見什麼了,怎麼嚇成這樣?」

我定了定神說:「裏面好像有一雙眼睛。」

崔岩臨狐疑地看了裏頭一眼,然後自己也盯著看了上去,只是他換了好幾個姿勢似乎也什麼沒看到,於是說:「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我怎麼什麼都沒看見?」

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眼睛就像是忽然貼在了那透明的東西上的一樣,我毫無准備,所以才被嚇了一跳,我說:「絕對沒有看錯,裏面的確有!」

崔岩臨又繼續看了一陣,然後說:「是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在裏頭,也不知道什麼。」

說著他用手摸了摸這一層透明的東西,然後說:「似乎是水晶一類的東西,很硬。」

然後我看見崔岩臨從褲腰裏拔出來一把烏刀,刀身通體黑色,像是烏金鑄成的,然後我看見他把石壁再鑿開了許多,逐漸露出更大區域的蠟層,然後他耐心地將蠟層用烏刀劃掉,裏面這透明的東西便大幅度地展現在我們面前,那裏面的烏黑也越來越大,就像是隱藏在裏面的烏雲一樣。

因為水銀已經流空了,所以不用擔心水銀會濺出來沾到身上,我見崔岩臨如此賣力,於是也上前幫他,不一會兒這石壁就被我們鑿開了好大的一片,而將蠟層都劃掉之後,只見裏面的東西也逐漸現出圓形,這裏頭竟是一塊長方體的水晶石,只是這模樣看著有些像棺材,裏面黑乎乎的東西雖然依舊有些模糊,但多多少少有些人的模樣在裏頭。

我於是說:「這是一口透明棺?」

崔岩臨說:「還不能確定,看著的確像,也說不定是琥珀之類的。」

說完我看著崔岩臨,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我說:「你見過這麼大的琥珀?」

崔岩臨哈哈一笑說:「沒見過,這不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活躍下氣氛。」

這完全與我所認知的崔岩臨完全是兩個樣子,第一次見到崔岩臨和趙老頭來到我的鋪子裏,我只覺得崔岩臨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可是現在和他接觸了才發現完全就不是那回事,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就和我一般大,雖然跟著趙老頭也見過了一些風雨,可是年紀管著,誰不會有個年輕人的樣子,想到這裏我也就釋然了,於是隨口說了一句:「這可不大像你。」

崔岩臨說:「師傅管教嚴,可我天生是個跳的主兒,雖然也被師傅管下來一些,但這人骨子裏的東西想改哪有這容易。」

我聽崔岩臨說的挺輕松的,也就由著他,正好旁邊有個人可以說話解悶,也可以緩解下周遭的氣氛,要不在這鬼陰森森的地方豈不是自己把自己悶死,把自己嚇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崔岩臨能有這樣好的心態還多虧趙老頭的管教,看來趙老頭這人名聲在外,並不是浪得虛名的,還有有些真本事的,只是我總對趙老頭沒有心存好感,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或許是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了他的奸猾像,又或者是周家掌櫃的死給他蒙上了一層陰影,讓我覺得這人絕非善輩。

所以這人心的確是極為複雜的一種,也是世間唯一無法猜透的東西。

我和崔岩臨將這個透明棺材一股腦刨開來,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剛好容得下這樣一口透明棺,這讓我原本就已經十分強烈的疑惑又憑空添了幾分,這透明棺是什麼東西,裏面的人又是怎麼回事,而且將它放在這裏又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