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說:「凡是中了金烏蠱的人不能接觸任何的日光,一旦被太陽曬到就會被燒成灰,二白烏蠱遇金烏蠱正好相反,中了白烏蠱則不能曬到月光,否則下場也是一模一樣。」
我想起之前那些屍體的詭異之處,於是說道:「那我們看見到的被陽光曬到就徹底變成灰燼的屍體就是中了金烏蠱?」
庚點頭算是默認,然後他說:「我們剛剛吞了這東西,那麼就是說一旦我們出去見到日光,就會變成和那些焚毀的屍體一模一樣。」
我說:「那麼這樣說來的話,無論是風水鎮也好,還是清河鎮也好,設下這樣一個風水大陣將周圍所有的風水都引誘到這裏那麼就是為了養這些蠱,讓它們保持生機?」
庚說:「目前這是最好的解釋了。」
可是我又不解了:「可是既然這樣的話,難道清河鎮的秘密就是這陽蠱和陰蠱?」
這回庚自己也不確定了,然後我看見他又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他說:「我身體裏種下的多半是陰蠱,而你身上種的是陽蠱。」
我也有這樣的念頭,只是銅丸子裏不都是金烏蠱嗎,難道不同的人吃下去還會根據人的體質自動轉換不成?
可是庚搖頭說不是,然後他仔細看了這十二個銅人,然後猜測說:「這十二個銅人,一半的應該是有陽蠱,而另一半則是陰蠱,當時情況慌亂,我也不記得自己吃的銅丸子是從那一尊上摳下來的,但是我記得的是我給你吃下去的與我吃的那一顆的確相距甚遠。」
這樣說來的話,庚身上種的是陰蠱,不能見月光,而我身上種的是陽蠱,不能見日光,這樣的話我們出去之後根本就不能一起行動,而且絕對無法一起配合。
而庚接著說還沒有這麼簡單,這蠱在身體內每個月都會發作一次,陽蠱是在每個月的初一,那時候是陽氣最重的日子,而陰蠱則是在每個月十五,因為十五是滿月,特別是那天子時尤為劇烈。
我算了算,今天已經是十二了,也就是說還有三天庚體內的陰蠱就會發作。
我問:「蠱毒發作會是什麼樣子?」
庚說:「蠱毒每發作一次毒性就會滲入身體各處越深,直到最後全身血脈和五髒六腑都被滲透,全是蠱。」
我說:「到時候就會死掉?」
庚卻說:「不會死,變成蠱的傀儡,說白了,就是一具行屍,就像我們看到那些沒有意識的屍體那樣。」
第五十六章 蠱-2
蠱的出現讓所有已知的線索完全朝著另一個方向偏馳而去,這個結果出乎了我所有的預料,我沒有想到這裏聚集風水的一個重要緣故竟然是因為這些陽蠱和陰蠱。
而且既然這裏有蠱的話,那麼就一定有養蠱人,只是養蠱人又是誰?
再者,為什麼庚會認得這些蠱,難道他以前見過,但是從他的說辭裏,他小時候家裏帶回去的銅丸子他也不知道是何用處,那麼後來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現在基本上我們已經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裏的存在和陰陽蠱的存在有很大關聯,只是這個猜測很快就讓我們覺得這並不是清河鎮謎團的全部。
因為接著我們在這個地方見到了周家掌櫃。
周家掌櫃的出現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先不說他在洛陽已經死亡的事,他在這裏我也已經推斷他已經完全死亡,可是當他活生生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還是讓我和庚嚇了一跳。
更為讓人覺得蹊蹺的事還在後頭,那就是當我問起關於在洛陽的事的時候,他竟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好似他根本就不知道一樣,但是很快這種疑惑就徹底消失,然後他說洛陽的事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可是我卻不信,因為我見過那晚的周家掌櫃,特別是他回頭看我的時候,我感到了一股沉重的死亡氣息,那種感覺好似就在告訴我那就是周家掌櫃,而且是已經徹底死亡的周家掌櫃。
可是雖然我心中如此想,口中卻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案子猜測著既然那具幹屍不是周家掌櫃的話,那麼又會是誰?
之後在周家掌櫃不注意的時候,庚忽然小聲和我說:「你注意到他的穿著沒有?」
我瞥了一眼在遠處的周家掌櫃,他的穿著並沒有什麼問題,我於是有些疑惑地問庚:「有什麼問題嗎?」
庚這才和我說:「你沒發現他的穿著和那幹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嗎?」
說實在的我還真沒有留意幹屍的穿著,而且我瞬間就明白了庚想說什麼,也就是說,有兩個周家掌櫃!
甚至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